之一小心翼翼地驗證過後,請鍾唯唯去看:“好像是不小心從袍子上掛破的,剛才有人窺探咱們。”
素淡的顏色,細軟的觸覺,非絲非紗,而是棉布。曾經有一個人,只穿棉麻布做的衣服。
是何蓑衣嗎?他到這裡來做什麼?藏起來偷窺她們,卻不現身,為什麼?
鍾唯唯舉目四望,卻只看到油綠的樹葉隨分招展,發出嘩嘩的聲音。
滾滾還在叫嚷,老是想要去抓那縷布條,秋袤想讓它安靜下來:“不要叫了,沒事啊。”
滾滾卻是不聽,一直叫個不停。
鍾唯唯下定了決心:“搜一下。”
“你們做什麼啊?老頭子不過撿拾一點蘑菇,礙著你們什麼了?”
一個老頭子被之二十等人從樹林深處推搡著出來,看到鍾唯唯,就興奮得眼睛發亮,指著她道:“這位姑娘,貴不可言啊!”
簡五揮起扇子,打落老頭子的手,冷聲道:“少裝瘋賣傻的,你是誰?誰讓你跟著我們的?想gān什麼?”
鍾唯唯的目光落在老頭子身上,與灌木叢上的布條顏色、布紋相同的外袍,袖子上撕了個口子,大小長度剛好和那根布條差不多。
她再看滾滾,滾滾先是圍著老頭子拼命吠叫,叫了幾聲之後就自己停下來了,一副悻悻的樣子,懶怠地趴到地上,只時不時沖老頭子呲牙,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老頭子還在傻笑:“老兒就是個跑江湖混飯吃的。”
鍾唯唯淡淡地道:“卸了他的手腳。”
☆、637.第637章 那個人,回來了(加更)
鍾唯唯話音剛落,之一就gān脆利落地卸了老頭子一隻胳膊,老頭子連聲慘叫。
鍾唯唯不為所動,直到之一將老頭子兩隻胳膊都卸了,老頭子疼得跪伏在地上求饒,她才撩起眼皮子:“現在可以說了?”
老頭子疼得滿頭大汗,低聲道:“我招,全都招……”
他看看空曠的四野,低聲道:“不知秋司茶是否還記得小老兒我?鄙人姓太,名奉衣,從渚川而來,您和令弟幼年時,曾見過小老兒,還收過小老兒的見面禮,是一隻握玉,雕成魚狀的,紫色的,您很喜歡。”
諸川盛產紫筍,乃是貢茶。諸川太氏,更是當地數一數二的豪門大茶商,出過幾個有名的大茶師。
鍾唯唯盯著太奉衣那張溝壑jiāo錯的老臉,慢慢想起了一隻漂亮的紫玉握魚,還有一張神采飛揚的臉,兩張臉慢慢疊合在一起,成了現在的太奉衣。
“是你,你想做什麼?”鍾唯唯認出了人,示意之一把他的手臂正好。
太奉衣忍著痛意,道:“當年我與秋老司茶偶然相遇,結為莫逆之jiāo,我在京城,都是住在府上,那一年,我一口氣住了半年,直到家裡催促才離開。這個您記得吧?”
“記得。”
太奉衣嘆口氣:“我本打算來年搬到京里來住,但是還沒來得及,府上就出了大事,我聽到消息已經來不及了。我知道秋老司茶不是那樣的人,心中悲憤,想為他洗清罪名,連夜趕路,緊趕慢趕,趕到京城,秋氏一族卻已於三天前被問斬。”
鍾唯唯抓住了他話里那句“洗清罪名”,便挑了眉頭:“你知道當年的事?”
太奉衣無限惆悵:“多少是知道一點的,雖是螳臂擋車,很可能會讓自己的xing命也搭進去,但做不到見死不救。”
他絮絮叨叨地說起當時的qíng景,倒也和鍾唯唯了解的qíng況差不多。
只是當年的事qíng過去那麼久了,她也不知太奉衣可不可信,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暗裡潛伏著來窺伺她,又是為了什麼,因此只是沉默不語。
太奉衣看出了她的態度,話鋒一轉,道:“當年令尊令堂的遺體,還是小老兒幫著收拾的。您若不信,可以去問寒雲。”
提到寒雲,鍾唯唯總算踏實了些:“改天我做東,請老先生與寒館長一起喝茶閒話。先說您此次來,是為了什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