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道:“可不是麼?我這是來求陛下回心轉意的呢。”
重華就問:“那你是否悔改了?”
鍾唯唯搖頭:“沒有。”
“那就走吧。”重華作勢要再拿起筆來書寫,鍾唯唯立刻上前抱住他,惡意地將****在他背後蹭啊蹭:“陛下,不要這樣嘛……明天你通知尚衣局,暫時停下製作皇后袍服吧。”
重華直嘆氣:“你又想出了什麼花招?”
鍾唯唯挨著他坐下來:“阿姐要請客,大師姐救了阿彩的命,讓我作陪。我覺著,我越是悽慘,越是好。”
事qíng到了這一步,重華也由得她:“你自己掂量著,別玩得太大了。”
鍾唯唯幾天沒見他,確實是有些想念了,賴著不肯走,重華就哄她:“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今天東嶺人鬆了口,在jiāo割文書上簽了字,落了印,吳王明天出發,去代朕接受割地儀式。”
“總覺得不踏實。”鍾唯唯跑到堪輿圖旁,指給重華看:“元洲、涇川納入我國版圖之後,等同於東嶺面對酈國的門戶大開,對他們絕對無利,我以為,他們怎麼都不會給的,最好的結果就是拿賓川換下元洲。”
重華氣定神閒:“是啊,所以我讓吳王去看,也讓許翰不要閒著,那些才招來的新兵需要多練,糧糙不夠就問東嶺人拿。”
鍾唯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是想不出別的來,只好按下此事,和重華說了一會兒話,起身告辭。
剛回到清心殿,外頭就又傳遍了:“大司茶厚著臉皮親自跑去求陛下回清心殿,或是想留宿昭仁宮,卻被陛下趕走了。”
小棠和胭脂不服氣:“這些人都是閒的,不如和陛下說說,壓縮今年秋冬的開支,每個人都要做事才能有衣穿,有飯吃,看她們還有這個空不。”
鍾唯唯笑而不語,自顧自地睡下了。
次日清早,一切如常,到了下午,又有人來找她,這回拋出了誘餌:“請大司茶過去,會告訴您有關秋澤案的消息。”
鍾唯唯這回一點沒耽擱,急急忙忙去了芝蘭殿。
jú嬤嬤被關在一間耳房裡,耳房向yīn,終年不見天日,芝蘭殿的管事太監才開了門,一股惡臭就撲鼻而來,差點沒把人熏暈死過去。
鍾唯唯捂著口鼻往裡瞅了瞅,看到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太婆扶著門框,站在那裡,眼巴巴地看著她。
往仔細了看,的確是當初伺候韋桑的jú嬤嬤,便道:“把人簡單的梳洗一下,再帶到偏殿裡頭來。
管事太監應了,三下五除二洗涮gān淨jú嬤嬤,把人往鍾唯唯面前一推:“您請。”
jú嬤嬤已經沒有了當年的沉穩氣度,瑟縮又驚恐,說話的時候眼珠子總是控制不住地四處亂轉。
她要求鍾唯唯把其他人趕走:“老奴要和您說的這個事兒,是絕密的事兒,若讓別人知道,老奴就活不下去了。”
鍾唯唯從善如流,卻不放心她:“萬一你又想不開,突然跳起來給我那麼一下,我可不划算,所以要委屈你了。”
jú嬤嬤沒懂這個“委屈你了”是什麼意思,討好道:“老奴不會的。”
話音未落,已然有人上前將她撲翻,四馬攢蹄綁起來,拎著往鍾唯唯面前一扔,再退了下去。
鍾唯唯這才道:“你可以說了。”
jú嬤嬤眼裡露出幾分怨恨,卻是一點不肯隱瞞:“萱嬪娘娘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被人謀害……”
鍾唯唯曾聽重華提起過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因此只是淡淡的。
jú嬤嬤見她不感興趣,急了:“您還不知道吧,福潤宮為何為一隻銀盒子大動gān戈,非得要弄死萱嬪娘娘,那是因為那隻盒子牽扯到了您的父親,秋老司茶。”
鍾唯唯聞言,冷冰冰地注視著jú嬤嬤:“說!”
jú嬤嬤卻不說了,提條件道:“老奴這一輩子都在漂流奔波,gān的都是伺候人的活兒,原以為靠著萱嬪,再不濟也可以安老,卻沒想到這人倒霉啊,喝口水都塞牙fèng……這麼著,老奴可以什麼都告訴您,但也要請您高抬貴手,拉拔老奴一把。”
鍾唯唯勾起唇角:“可以,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只要別太過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