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韋桑死後,韋氏再沒有女子能夠入宮,平白讓呂氏一族獨占鰲頭,我若把你jiāo給韋氏,大概很能緩和一下我和他們之間的關係。”
韋氏、呂氏皆都設有私獄,裡頭的獄卒對如何讓人生不如死很有心得體會。
作為知qíng者之一,姝語很是知道些內qíng,當即冷颼颼打了個寒顫,心臟也跟著顫了幾顫,外qiáng中gān地道:“別嚇人了,把我給了他們,你就永遠都不會知道有些事了。”
鍾唯唯道:“真是可笑,反正我打死你,你也不會告訴我,反而會讓我徒添罵名。那我留著你做什麼?留著養肥了過年麼?”
輕輕一彈手指,示意宮人把姝語拖下去。
姝語驚慌地大叫起來:“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不會得到好報的,你會下地獄的……”
鍾唯唯道:“那是我死後的事了,至於你麼,我現在就讓你下地獄!”
姝語被拖走不久,鍾唯唯也跟著起身離開。
楊有福來恭送她,笑容有些僵硬:“宮中的女官,來去都有jiāo割,若是稍後芙蓉宮或是西翠宮來問老奴要人,老奴該怎麼說?”
鍾唯唯道:“告訴她們,人被我一不小心就弄死了,已經丟到亂墳崗子上去了。若是不滿意,只管來找我。”
楊有福等的就是她這句話:“老奴恭送大司茶。”
鍾唯唯就像一隻驕傲的孔雀,仰著頭,挺著胸,趾高氣昂地離開。
☆、656.第656章 拭目以待
有關鍾唯唯橫掃福潤宮、侮rǔ呂若素、搬空福潤宮、打死姝語的事qíng很快傳遍了整個皇宮。
彼時,呂太貴妃正和呂純坐在一起說話,商量如何給端仁送禮,給阿彩見面禮的事qíng。
白嬤嬤大驚小怪地把這個事兒報給她們聽:“可不得了,清心殿那一位要翻天了!就連太后娘娘,對福潤宮也是禮敬三分的,陛下更是逢年過節多有慰問,她倒好,像土匪惡霸一樣的,打上門去,搶人東西不說,還弄死了姝語,這是不把先帝放在眼裡,不把呂氏放在眼裡啊……”
呂純很是意外:“鍾唯唯不像是這樣的人。”
呂太貴妃微笑:“她的確不是這樣的人,不過她這段日子以來,早和從前不一樣了。”
自從鍾唯唯知道秋澤叛國案另有因由,滿門冤死之後,xingqíng的確和從前不大一樣了。追查真相,找出真兇,似乎成了她唯一關注和看重的事qíng。
為此不惜bī死川離,氣病大長公主,引發朝臣怨言,甚至激怒重華,停下了尚衣局正在趕工的皇后袍服……呂純搖著扇子:“她是覺著陛下非她不可,所以膽氣才這樣壯?”
呂太貴妃撇嘴:“可不是麼?你看陛下對她那個護短樣兒,就算生氣也生不了幾天的。你是不知道她那種人,早年鬱郁不得志時,什麼都可以忍的,一朝得志,有了機會,就恨不得上天了!”
白嬤嬤添油加醋:“好像是說,芝蘭殿那個瘋婆子jú嬤嬤,和她嚼蛆,說是秋澤叛國案是福潤宮的皇后娘娘一手造成的,所以她忍不住了,到底是幾十條人命呢,她家姐弟倆還吃了那麼多苦!”
呂純沉吟許久,道:“若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只是弄死姝語,還算手下留qíng了。”
呂太貴妃站起來:“她有證據麼?一個瘋婆子隨便冤枉幾句,她就敢對福潤宮動手了?這是不把先帝爺和你我二人,以及呂氏放在眼裡!也是不把陛下放在眼裡!你我二人一起去找陛下!”
呂純不想直面重華的怒火,便道:“姑姑去找陛下,您到底是長輩,說起來陛下也不好不理您。我若跟著去了,鐵定就是去吃氣的。不如我去找惠妃,宮務是她在打理,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這種事,看她怎麼處置。”
呂太貴妃嘲諷地看著呂純笑:“你就這麼怕陛下?”
呂純誇張地一攤手:“哎呀呀,陛下是天子,九五之尊,還是侄女的丈夫,以夫為天,侄女當然是敬畏他的。”
呂太貴妃突地道:“吳王今天代替陛下,前去接受東嶺人割地獻城了。”
呂純道:“我知道啊,所以才請姑姑去出這個頭,陛下看在吳王的面子上,也會給您面子的。”又討好她:“多虧有了吳王,才讓呂氏的日子不至於那麼難過。”
呂太貴妃笑笑,什麼都沒說,轉身揚長而去。
呂純目送她走遠,和白嬤嬤說道:“祁王還是陛下的胞弟呢,韋氏還是陛下的母族呢,不敬陛下的人,都沒有好果子吃。走,走,走,咱們去為難公正無私的惠妃娘娘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