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欣然起身,一看四周都是身份比她高很多的貴婦,就識趣地要往下面去找位子,不妨阿彩抱了一個繡墩安在端仁身旁,非得要她坐。
鍾欣然雀躍不已,卻要防著端仁嫌她沒規矩,因此堅決推辭。
端仁倒是不在意這些細節:“坐吧,你是陛下的師妹,是鐘太傅的獨女,素有賢名才名,又救了阿彩,理應是本宮的座上貴客。”
有端仁這句話,那些貴婦立刻看鐘欣然不同,紛紛跟著討好湊趣。
鍾欣然只管低調低調謙虛再謙虛,眼角覷到端仁和近侍女官jiāo換眼色,表qíng滿意,心裡知道自己表現得很入端仁的眼,於是心中大定,妙語如珠,逗得眾貴婦哈哈大笑。
正熱鬧時,宮人來報:“梁侯夫人來了。”
笑聲便停了下來,自從韋太師父子倆因為鍾唯唯的緣故,被重華當眾狠罰打傷之後,韋氏已是很久不曾公開露面,大家都猜今天韋家人不會來,卻沒想到居然來了。
穿得華貴莊嚴的梁侯韋夫人由韋七的妻子陳氏扶著進來,目光威嚴地在眾人身上掃了一遍,給端仁行禮問安。
端仁起身,親自扶起韋夫人,笑道:“不敢當舅母的大禮,今日是私宴,快請坐。”
☆、661.第661章 耀眼的奪目
韋夫人被端仁這一扶,臉上的yīn霾頓時少了許多,威風凜凜地在座位上坐下來,豪慡地給了阿彩豐厚的見面禮,目光如刀,睥睨著眾人,權臣夫人的派頭擺得足足的。
端仁長公主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照舊與她言笑晏晏。
鍾欣然忍不住猜測,這是重華要與韋氏緩和關係的意思?
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韋氏根深葉茂,並不是隨便就能拔掉的,否則定然傷筋動骨。
忽而,又聽宮人報導:“景侯夫人來了。”
呂太師的夫人帶著幾個有誥命的兒媳婦,笑吟吟地進來,倒是不像梁侯夫人那樣一板一眼的,更多了幾分隨意:“殿下知道臣妾心意,總算給了咱們機會親近您。”
韋夫人與呂夫人目光一觸,各自冷了臉,不屑地避開。
胡紫芝、陳棲雲等宮妃魚貫而入,呂夫人驚訝地道:“怎麼不見我們家兩位娘娘?”
端仁長公主笑道:“太貴妃說過要緩些時候才來,貴妃娘娘卻是病了。”
呂夫人就道:“哎呀,我得去看看貴妃娘娘,殿下幫臣妾向陛下求個qíng。”
韋夫人冷冰冰地道:“我也想去看看太后娘娘呢。”
座中頓時一片安靜。
端仁長公主垂下眼,笑了一聲:“今日是本宮宴客,也是小阿彩的好日子,諸位是有什麼不滿嗎?”
這一問,語氣溫柔客氣,話里話外卻是絕對不好惹。
呂夫人最先服軟,笑吟吟地道:“臣妾開個玩笑而已,怎麼不見大司茶呢?”
有關鍾唯唯的事qíng這段日子裡傳得到處都是,眾人對她和重華之間的事qíng都是好奇得不得了,見呂夫人問起,不禁全都豎起耳朵去聽。
端仁笑一笑:“她不喜歡熱鬧……”
鍾欣然突然站起來,對著端仁跪拜下去:“殿下,臣女有個不qíng之請。”
端仁和氣地道:“說吧。”
鍾欣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這些日子,臣女聽說了一些有關阿唯的事qíng,她的確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也是人之常qíng,畢竟是血恨家仇,父母親族滿門被滅,她和阿袤為此吃夠了苦頭,心裡沒有怨氣是不可能的,行事難免衝動了些……”
說到這裡,鍾欣然停下來,有些忐忑地道:“殿下不會怪臣女多話多事吧?”
端仁不動聲色,微笑著勾起唇角:“沒事,你繼續說。”
鍾欣然接著道:“但這怨氣,是衝著仇人來的,並不是衝著陛下來的。臣女敢以項上人頭擔保,阿唯是個再好不過的姑娘了,她對陛下更是qíng真意切,生死相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