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緊張地夾緊雙腿,張牙舞爪地掐他:“欠揍!幾天不打,就想上房揭瓦!”
重華伏在她胸前悶笑起來:“你怕什麼?咱們老夫老妻,誰不知道誰?”
鍾唯唯生氣:“誰讓你笑我的?”
重華舉起右手發誓:“絕對沒有,我愛你還來不及,如何會捨得笑你?”
鍾唯唯見他假正經的樣子,忍不住也笑了:“去你的,口是心非。”
重華一本正經地看著她,微皺了眉頭,問道:“不知我有沒有告訴你一件事?”
鍾唯唯忙著整理衣裙:“沒有,你見著我就只是在胡鬧,哪裡說過什麼事。”
“那你聽好了,我要說的這件事,非常重要。”
鍾唯唯正襟危坐,專注地道:“你說。”
重華一字一頓:“你今天非常非常美麗,我很喜歡。”
鍾唯唯愣了片刻,控制不住地勾起唇角,雙臂掛上他的脖子,甜蜜蜜地笑:“我最喜歡陛下了。”
重華斜睨著她:“那等會兒記得湧泉相報。”
鍾唯唯立刻想到了很不好的事qíng:“你能正經點嗎?”
重華挑眉:“我哪裡不正經?我讓你湧泉相報,說錯了什麼?”
鍾唯唯擺擺手:“沒法兒繼續說下去了。”
話音未落,手已被抓過去,按在某人的某處,耳邊是重華得意的聲音:“小別勝新婚,喜歡才會湧泉相報,對不對?”
鍾唯唯覺得自己沒辦法和一個幾天不見女人的男人溝通,只好由著他去。
二人小範圍的胡鬧著,甜蜜又溫馨。
宮車一直駛到福潤宮正殿之外,鍾唯唯也不下車,低聲吩咐了小棠幾句,小棠便領著手底下的宮人闖進去,大聲命令看守的人全部退出去。
有那表示疑問,不想退出的,全都被小棠劈頭蓋臉痛罵一頓,怏怏退出。
轉瞬之間,福潤宮的宮人便被全部清退gān淨,小棠這才折回去,畢恭畢敬地站在宮車外面說道:“人都清理gān淨了。”
鍾唯唯獨自下了車,穩步進了正殿。
呂若素盤膝坐在地上餵貓,只看背影,還宛若二八少女一樣窈窕輕盈。聽見聲響,頭也不回地道:“你又來做什麼?”
鍾唯唯笑道:“你不是派人來和我說,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嗎,現在我來了,你可以說了。”
“我什麼時候派人去找過你?”呂若素拍拍手,黑貓“喵”地叫了一聲,轉眼就跑得無影無蹤。
“就算沒有,那我也來了,你真的不打算說點什麼?要知道,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鍾唯唯在呂若素麵前席地而坐,絲毫不心疼昂貴華美的衣裙。
呂若素微眯了眼,打量她的衣裙裝扮,嘆道:“想當年,我也是特別喜歡這天水碧紗製作的衣裙,還特別喜歡一款虹霓裙,製作成寬大華美的十六幅衣裙,上面墜著珍珠寶石,跳起舞來如同人在花中徜徉一樣,美不勝收……”
呂若素露出回憶嚮往的表qíng:“先帝就會在一旁飲著酒,為我用銀箸擊杯敲打節奏,高興了還會為我伴奏……先帝的琴,奏得非常好……我很喜歡。”
鍾唯唯沉默地聽著,所以說,呂若素與真宗感qíng很好,那個銀鎏金荷花茶盒並不是呂若素試圖勾引阿爹的物證?
呂若素抬眸看向鍾唯唯,眼裡隱然有淚光:“但是我只喜歡先帝的琴,卻不喜歡他這個人。我喜歡的,是一襲青衣,坐在修竹之下烹茶品茗,神色安寧靜然,動作如行雲流水,高雅出塵,卻又似千軍萬馬,雷霆奔襲的那個少年郎。”
鍾唯唯握緊了拳頭,一顆心懸在了半空中。
呂若素的嘴唇有些顫抖:“那時節,男未婚,女未嫁,我思慕他,他未必就對我無意。我送了他銀蓮花茶盒,他亦回我親手製作的茶餅……”
“我不信!”鍾唯唯心cháo澎湃,下意識地不肯相信呂若素的話,倘若阿爹真的對她有意,並且還互相jiāo換過信物,那阿爹後來和阿娘之間的恩愛和生死相隨,又算什麼?
“真是個傻子。”呂若素眼裡波光流轉,微微得意地撫了一下自己美麗的臉:“男人都愛美色,何況是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唯有你家陛下,異於常人。”
鍾唯唯生氣了:“你這是在罵我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