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帽子可大了,大家都不敢再吭聲,眼睜睜看著宋炎午領命而出。
重華不急不緩:“取朕的披掛來。”
鍾唯唯吃了一驚,下意識地要反對,重華嚴厲地看著她道:“你閉嘴!”
真是太振夫綱了!鍾唯唯撇嘴,低下頭沒吭氣。
李安仁很快取來了重華的甲冑和天子劍,鍾唯唯這會兒也顧不上裝什麼君臣要避嫌了,快步上前去給他穿戴甲冑,低聲道:“謝謝你,但我還是不贊同。”
謝謝你為了我的緣故,派出御林軍小隊去搜救保護朝臣及其家眷,但我還是不贊同你這樣做,以及親自披掛上陣去冒險。
重華垂眸,斜瞅她一眼,很不給她面子地道:“你謝我做什麼?難道你也以為我是在徇私?錯了,我說的是實qíng。身為天子,不能保護擁護我的人,算什麼?”
好嘛,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鍾唯唯一點沒覺得沒面子,反而自作多qíng地想,她家陛下真是太好了,為了不給她施加壓力,為了不讓人詬病她,什麼都承擔了。
她輕聲道:“不管怎麼樣,你都要記得,我始終和你在一起。還有,請你下令,賜給胡紫芝和呂純每人一瓶雪肌膏。”
重華有些詫異,不明白她在這種時候提這種要求做什麼,但出於對她絕對的信任,便吩咐嚴儲:“賜給貴妃和惠妃每人一瓶雪肌膏。”
☆、696.第696章 設賭局
當時在場的大臣中就有勛貴出身的,也有和呂氏有來往、有姻親關係的人。聽到重華的命令,全都放下了心,有幾個人更是莫名感激和高興。
這種時候,皇帝陛下還記得賜給呂純和胡紫芝東西,那表明他是真的把勛貴放在心上,並且沒有懷疑怪罪呂氏,這意味著,和呂氏有關聯的人不會受到牽連。
他們不好直白地表示自己的歡喜,高興地主動提出自己可以做什麼,有幾個武將更是主動要求要去最危險的地方,表示就算自己戰死了,也不後悔,沒有後顧之憂。
雖然剛才他們也一直在出謀劃策,但明顯現在更積極。這都是因為那兩瓶雪肌膏。
重華看向鍾唯唯,她正在專心專意給他系帶子,察覺到他的目光,有些傻傻地沖他笑了笑。
重華心裡酸酸的,當著所有人的面,伸出手掌溫柔地摸了她的後腦勺兩下,沉聲道:“我把家jiāo給你了。”
鍾唯唯知道不能讓他改變心意,便重重點頭:“嗯!你放心,我們會在家裡等你平安回來!”
他不顧眾大臣駭然又害羞的眼神,貼在她的耳邊低聲道:“還有阿袤一起。之前我給你的金印,就放在枕頭下的匣子裡,你去取了用。”
鍾唯唯眼裡的淚只差一點就跌落出來,拼命忍住了,又聽重華悄聲道:“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裡,我秘密訓練了一支黑甲軍,黑甲軍能夠以一抵十,等的就是今天,正好試試他們的鋒芒。”
鍾唯唯鬆了一大口氣,這樣就好。
“還有一句話,我很喜歡阿唯,想和你過一輩子。”重華的聲音低沉蘇軟,聽得鍾唯唯的心也跟著蘇軟一片。
她急急忙忙地給他正了正頭盔,低聲道:“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歡陛下和二師兄。”
重華笑笑,轉過身大聲道:“朕有事要宣布。朕與秋茗,受先帝和先師之命,青梅竹馬,qíng投意合,布衣患難,堪可匹敵。
朕準備冊立秋茗為後,聖旨已然擬好,禮部也早在準備立後之禮,只等吉日禱告天地祖宗,便要正式發旨。
今日遇到此事,朕不在,宮中所有事務,全都jiāo給秋茗掌管。以及,外朝政務,也一併jiāo給她。”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不容任何人有任何質疑。劉岑、范國華等人率先跪倒,承認了鍾唯唯的身份和權威。
重華轉過身,大踏步走出去,從始至終,不曾回頭。
好幾個大臣和武將也跟著他一起出去,范國華並幾個大臣留在大殿裡,沉默地注視著鍾唯唯,是觀望也是在等她吩咐。
鍾唯唯忍下眼淚,給范國華等人行禮:“仰仗諸位了。”
范國華還禮:“請您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