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安置妥當之後,重華讓人把柯柏秋的屍體拖到菜市口去:“曝屍十日。”
在當前的qíng況下,必要的威懾絕不能缺,如此,才能維持帝王之威,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心有忌憚。
布置好這一切,天終於大亮。
一輪紅日不屈不撓地在厚重的雲層後面探出頭來,在京城各處鍍上了一層漂亮的金紅色。
重華終於有空可以去看鐘唯唯。
鍾唯唯被臨時安置在芳荼館附近的一間茶樓里,雅間簡單地鋪設一下,就成了她的臨時居所。
秋袤和太醫、李安仁守在一旁,幾個人都很沉默,神色非常複雜。
重華走到門口就察覺到氣氛不對勁了,他提心弔膽,qiáng作鎮定:“怎麼回事?莫非阿唯她……?”
不會是摔成傻子了吧?
重華腦子裡瞬間浮現出一個傻呵呵的鐘唯唯,雖然讓人難受,但是也好,大不了當成女兒養吧……至少是認不得什麼何蓑衣了,也不怕李尚勾引。
眾人並不知道他這一瞬間已經想了這麼多,見他神色變幻莫測,還以為他要怪罪。
李安仁賊兮兮地貼在牆上往角落裡藏,秋袤準備安慰他,太醫最實誠,立刻跪下去道:“陛下,大司茶有孕了。”
什麼?
這個打擊遠比“鍾唯唯摔傻了”更來得讓人心驚。
重華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控制不住地晃了兩晃,然後腦子一片空白,他盯著太醫一張一合的嘴,喃喃地道:“怎麼會呢?她怎麼會有孕呢?”
“微臣不知!”
太醫被嚇死了,皇帝陛下問的這個問題好奇怪,他怎麼知道秋司茶為什麼會有孕?
這個問題,皇帝陛下才是最清楚的人吧?
秋袤氣死了,也顧不得對面是什么九五之尊,是那個脾氣超級不好的二師兄,生氣地質問重華:“這個問題陛下難道不是最清楚嗎?”
重華回過味來,肅了神色道:“朕當然很清楚!朕是在問太醫院,你們……”
太醫院製作的魚鰾到底是怎麼回事?和他說的什麼安全期又是怎麼回事?怎麼統統都不管用了?
都怪刁醫在害朕,朕要把你們這刁醫統統殺光!
想想又覺得這個話題不適合當著小舅子和宦官說,便揮手驅趕秋袤和李安仁:“都出去吧,我有話要和太醫說。”
李安仁麻溜就跑遠了,自動看守門戶,不許人靠近。
秋袤卻是不肯走,固執地道:“阿姐的事qíng我應該知道!”
重華老臉微紅:“你一個未婚男子,管這些事做什麼?出去!”
秋袤振振有詞:“我們秋家已經沒有人了,只有我和她,我便是她的娘家人,便是她的依仗,她有事,我就該知道!”
秋袤一臉警惕,只差沒把“我阿姐有孕,你難道不該高興嗎?擺出這副意外和氣憤的樣子是什麼意思?想把我們趕走,不會是想要害她吧?”寫在臉上了。
重華哭笑不得,然而真是沒辦法和秋袤解釋清楚這個事,急得差一點就抓腦袋了。
誰來救救他,把那些關於鍾唯唯為什麼不能有孕,有孕之後會怎麼樣的事,全都告訴這個失憶的、未婚的、不通人事的小舅子?
重華心裡在咆哮,表面很淡定,鎮定自若地轉移話題:“阿唯還沒醒麼?”
☆、711.第711章 有孕(2)
“大司茶還沒醒,但是應該很快了。”
太醫鬆了一大口氣,真是感謝秋司茶這位天真純潔的弟弟啊,不然,今天他就要代替整個太醫院,承受皇帝陛下的怒火了。
“朕去看看她,你們全都退下吧。”重華走到鍾唯唯躺臥的地方,坐下來,看著她額頭上的大包,又是心疼又是內疚,恨不得把自己給打死算了,早知道會這樣,無論如何他都應該忍著的,都怪他不爭氣。
正要伸手去摸鐘唯唯的傷處,眼角突然看到身邊站著一個人,嚇得迅速縮回手去,面無表qíng地道:“阿袤,你為什麼還沒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