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機已失,再不可能殺死重華,他便立即改變策略,足尖往地上一頓,躍起,往祭天台衝去。
祭天台上是鍾唯唯和端仁長公主、以及太醫和禮官,並沒有什麼qiáng有力的防禦,只要讓他搶上祭天台,抓住或是弄死鍾唯唯和端仁、便等於將重華的軟肋捏在了掌中。
他的速度實在夠快,大多數人都只看到了一道殘影,再眨眼看去,就已經看到他離祭天台頂只剩一丈遠的距離了。
“放!”宋炎午聲嘶力竭地吼了一聲,無數的箭矢雨點般向刺客she去。
已經沒有人去考慮是否能趕上他,是否能she中他,大家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竭儘自己的力量,去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相比眾人的焦躁不安,重華可謂是最淡定的人。
他優雅地轉過身,仰頭看著往祭天台衝去的刺客,神色十分平靜。
呂太貴妃看到他的表qíng,還沒來得及高興,心裡便是一沉,莫非哪裡又出錯了?還是又中了圈套?
近了,近了,刺客已經接近祭天台邊緣了,那些姍姍來遲的箭矢全都she在了祭天台邊緣的牆上,又跌落於地。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等著結果。
只聽“噗”的一聲脆響,祭天台邊緣的扶欄突然翻起,鋪天蓋地的灰色網兜彈出,猶如灰色的煙霧一樣,將刺客裹了進去。
眨眼之間,眾人就只看到一個在網兜里拼命掙扎的人影,而網兜則隨著他掙扎的幅度上下動dàng起伏。
“放!”又是一波羽箭she到,網兜里拼命掙扎的人成了刺蝟,鮮血染紅了網兜,也染紅了酈國人的眼睛。
“東嶺人láng子野心,殺了他們!”
不知是誰發了一聲喊,酈國的御林軍和大臣們往還活著的東嶺人衝過去,咬牙切齒,恨不得食其ròu,寢其皮。
東嶺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自覺今天會被踩成ròu泥,碾得只剩一張皮。
各國使臣目不暇接,一顆心飄來dàng去,沒個著落,看到這個群qíng激奮的瘋狂模樣,全都嚇得縮了脖子,你挨我,我挨你的擠成一團,就像一群被老鷹盯上的鵪鶉。
“止!”重華揚起手,高聲命令酈國人住手。
這種瘋狂混亂的場面,鮮少有人能控制得住,各國使臣都認為,沒有人會聽酈國皇帝的。
但是出乎意料的場景出現了,瘋狂的酈國人全都停了下來,整齊劃一地往後退,露出了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東嶺人——但好歹還活著。
重華冷冷地道:“一個罪魁禍首已死,一個罪魁禍首躲在東嶺,他們為國家而來,雖然卑鄙可惡,卻是在其位謀其職,不應被nüè殺,給他們一個體面痛快的死法!”
於是,還活著的那批東嶺人全都被痛快地割下了頭顱。
令行禁止,各國使臣再一次見識到了酈國皇帝的權威,以及酈國軍隊的訓練有素。
他們對酈國心生警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卻是直到此刻才真正生出了畏懼臣服之心。
小國的生存之道便是如此,鬥不過大國,那就只有依附和服從!
從前就和酈國jiāo好的國家是不敢再生出背叛不敬之心,依附東嶺的則有了新的想法,也許應該暫避鋒芒才好,不要輕易捲入這場戰爭之中。
一場戰爭,還未開始,東嶺人就已經失去一半同盟。
重華看向呂太貴妃,呂太貴妃已經不哭了,而是呆呆的看著地上,一副生無可戀、卻又無可奈何的悲慘模樣,真正是一個擔心孩子安危的可憐母親。
“婚禮繼續。”重華收回目光,轉身往祭天台走去。
白雪、藍天、陽光、鮮血、玄色繡金的帝王冕服、高大挺拔的背影、不疾不徐的腳步,給這一天在場的所有人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805.第805章 又又知道了
“萬歲!萬歲!萬歲!”
歡呼聲響徹整個皇宮,呂太貴妃垂下眼,斜瞅向後方。
玉心小聲告訴她:“李尚已經找到,再過一柱香的功夫,應該就能平安出宮。”
呂太貴妃以只有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告訴他們,qíng況有變,全部撤退,按照第三套方案進行。”
她看著重華的背影,眉頭緊皺,陷入沉思之中,為什麼重華沒有提起過李尚呢?難道不知道李尚不見了?還是已經暗自安排人去搜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