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大師兄的去向麼?”鍾唯唯開門見山:“他到底是死還是活?”
重華眯了眼睛,警覺地打量著她的神qíng說道:“為什麼問這個?我也許久不曾見到他了,如何知道他是死是活?”
鍾唯唯皺了眉頭:“不願說就算了。”
重華抿緊了唇,盯著她看了半晌,沉聲道:“你不信我?”
鍾唯唯沒吭聲,表qíng很明顯,不相信他,他就是這京城裡最大的地頭蛇,真心要對付或是尋找一個人,蛛絲馬跡總能找到點。
譬如說,逃走了的李尚,他很快就能派人追出去,若不是因為剛好遇到下大雪,天寒地凍把大雁河凍上,李尚不見得就能逃走。
譬如說,呂太貴妃的去向和那些秘辛,他很快就能找到痕跡,並布局追查。
還有之前他在婚禮上做的那個大局,她才不信他絲毫不知何蓑衣的下落,就算不知道十分,也知道十之五六。
重華氣得七竅生煙,心裡的滋味兒不亞於喝了一百壇陳年老醋,指控道:“你又為了他來氣我!又為了他來冤枉我!”
鍾唯唯道:“我什麼都沒說,你怎麼就說我冤枉你?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
重華忍了又忍,正色問她道:“他要殺我,要取我的命,你覺得我該不該讓他殺?該不該講同門qíng誼?”
前幾次何蓑衣遇到重華都沒有下過死手,反而幾次自傷,所以她才認為二人有和平共處的可能,這次難道又有新衝突了?
鍾唯唯皺了眉頭:“說來聽聽。”
重華道:“你讓我找他談合作的事,他卻趁機殺我,我只差一點就死在他手上了。”
雖然是他設局要抓捕何蓑衣,但何蓑衣要他的命也是真的,因此這話他說來毫無壓力。
鍾唯唯繼續追問:“然後呢?”
重華面不改色地道:“他逃了,最jian猾惡毒的人就是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鍾唯唯表示懷疑,大師兄固然很jian猾,但二師兄最近幾年來也不遑多讓,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很認真的向重華確認:“他沒死?”
提起這個,重華就一肚子的惡氣:“我倒巴不得他死了才gān淨呢,怪我太過心慈手軟,總念著舊qíng。”
何蓑衣那老傢伙就是個禍害,攪得他家jī犬不寧的,再有下次,他一定二話不說殺人滅口。
既然人還活著,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鍾唯唯道:“那就沒什麼了。”
這回輪到重華不依不饒了:“既然你自己說到這個,那我問你,他要取我的命,你怎麼辦?”
鍾唯唯一陣頭痛:“當然不能讓他殺啊,不然我豈不是成寡婦了。”
重華對這個答案基本滿意,卻還不夠滿意:“那我是不是要每次都讓著他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我沒叫你讓他。”鍾唯唯煩躁死了。
她當然不想看到他們自相殘殺,但是再怎麼覺得何蓑衣不對,讓她對著重華說出“你去把他殺掉”這種話,她也說不出。
重華氣得冷笑一聲:“我就知道,哼!你其實……”
“我其實什麼?”鍾唯唯拔高了聲音。
重華指一指她,再看看她的小腹,硬生生咽下一口氣:“我不惹你,我出去消消氣。”
轉過身往外走,鍾唯唯生了一肚子悶氣,何蓑衣活著,這很好;但這兩人明顯是懟上了,要死要活的,那很不好。
大師兄總這樣有意思嗎?難道不知道láng來了的故事?
她生氣地把那封信從袖中拿出來,對著火盆要燒掉。
火苗才剛舔上信紙,重華便一陣風似地從外頭飛奔而至,劈手搶走那封信,使勁拍打幾下滅了火,冷著臉瞅她一眼,站到足夠遠的地方,說道:“我就知道又是這老狗在使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