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躺下去,手臂一伸,就把她帶倒了:“給我揉揉捏捏。”
鍾唯唯聽話地給他按捏頭上的xué位,重華不停指揮她:“手也疼,腿也疼。”
鍾唯唯抿著嘴偷笑,他說哪兒疼就給他揉哪兒,揉著揉著,重華皺起眉頭:“你笑什麼?”
當然是笑你了。但鍾唯唯生怕某人惱羞成怒,不敢說,便道:“在想,將來咱們老了,我給你這樣揉著,揉好了你,便換你給我揉。”
重華眸色變深,沉聲道:“不用等到老,現在就給你揉。”
長臂一伸,鍾唯唯驚呼一聲,人已掉了個兒,換她躺在下方了,重華果然說話算話,一寸一寸地給她揉過去。
錦帳里響起嬌嗔聲:“天還沒黑,不大好吧?”
“分明已經天黑了。”
“尚未掌燈。”
“那是我看錯了,不如將錯就錯吧。”
“可是我稍後還要召見蘇瓊他們。”
“我也有很多事要做。”
“我……”
“噓……既然都有事要忙,那就更要抓緊時間了。”
“嗯……”
“啊……”
小棠等人守在外頭,互相jiāo換著眼色,悄悄笑了。
聽說趙宏圖的補湯並未送到昭仁宮,而是在半道上就遇到了陛下,陛下本就要過來,有了娘娘的話做引子,更是水到渠成。
這樣鶼鰈qíng深的,多好呀。
重華和鍾唯唯十指jiāo握,緊緊貼合在一起,近得聽得到彼此的心跳。
“不許你理他。”重華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麼一句。
“嗯。”
“答應我了就要做到。”
“好。”
“不然我會生氣,後果很嚴重。”
“好。”
一陣清風chuī過,jiāo泰殿裡梔子花香味濃。
轉眼,便是鬥茶大會。
天還未亮,鍾唯唯與重華便起了身,沐浴香薰,著大禮服,肩並著肩出jiāo泰殿,同坐龍輦,出了皇宮。
此時天空是最純粹的深藍,初升的太陽把整座京城浸染成了金huáng色,也將帝後身上玄色繡金的禮服染上了一層淡金色。
重華身姿挺拔,眉目英挺,凜然威嚴,令人不敢直視;鍾唯唯端莊美麗,氣質清雅,令人如沐chūn風,卻又十分敬重。
候在宮外的諸大臣看著年輕的帝後,都有一種與有榮焉之感。
不論這夫婦二人的後宮之事,憑心而論,重華縱橫捭闔,外樹國家之威嚴,內振朝綱之清明;鍾唯唯,在內管得住後宮,在外能節源開流,發展經濟,讓大家掙錢。
這就夠了!
人群歡呼萬歲,又稱皇后娘娘千歲,聲音傳到遠處,正在街上行走,或是在做早起生意,準備等著看熱鬧的百姓們側耳靜聽,也跟著歡呼。
帝後的車駕駛入長街,百姓夾道歡呼,聲音響徹雲霄。
重華神色威嚴,挨著鍾唯唯的那隻手藏在寬大的袖子裡,悄悄握緊了她的手。
鍾唯唯笑得溫和,時不時對著百姓們輕輕頷首,將出長街之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路旁,看到了站在道旁的何蓑衣和他身邊的美貌高挑女子。
許久不見,何蓑衣稍胖了些,但是風采依舊。
他沒有再著慣常穿的青色布衫,而是穿一身華貴jīng致的紫色袍服,戴著玉冠,笑容矜持,姿容清貴,像是變了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