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翡挑眉:“我不懂你的意思。”
白洛洛驚跳而起,這是怎麼回事?不是定在明天夜裡動手的嗎?怎麼會現在就動手了?都沒有人來接她。
李翡堅定有力地把她按回去:“不關你的事。”
薛梅英yīn冷地瞅了白洛洛一眼,問道:“你是自己跟我們走呢?還是我讓人來請你?”
李翡笑了笑:“無論如何,我都必須死了吧?”
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針對她的圈套,無論她是否主動提出要接手端仁,最終這個罪名都會落到她頭上。
李尚要她死,薛梅英要她死。
幸虧她早有準備,不至於功虧一簣。
能為國家死,也算死得其所。
薛梅英冷笑一聲,算是默認。
李翡便道:“我跟你走,不過這孩子無辜,你放了她吧。”
薛梅英道:“我還不至於和一個孩子過不去。”
李翡這一去,再不曾回來。
更多的喧鬧聲響起,白洛洛害怕極了,想要翻窗逃跑,又怕何蓑衣找不到她。猶豫之間,幾個人闖進來,堵住她的嘴,將她五花大綁拖了出去。
薛梅英站在外面,神色yīn鷙地清點著李翡的心腹手下,惡狠狠地道:“全都關起來,一起治罪!”
白洛洛衝著她:“嗚嗚嗚……”你這個壞蛋,分明答應過不動我的。
薛梅英聽到了她的聲音,走過去,用力搧了她一耳光:“但凡跟著李翡的,全都是賤人!”
☆、936 用生命,給對手最後一擊!
白洛洛被打得腦袋發懵,耳朵嗡嗡作響,嘴裡多了一股血腥氣,更有熱流沿著鼻腔流了出來。
她知道那是血,恨透了薛梅英,卻知道不能激怒對方,便順勢“暈死”過去。
心裡想著,何蓑衣說他會一直看著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這一幕呢?
他會不會替她報仇?哼,她才不需要他替她報仇,她一定要親手殺了薛梅英。
有人上來,把白洛洛和李翡的心腹一起拖進了地牢。
白洛洛從眼角fèng里偷看,整個地牢yīn森森的,她並沒有發現端仁和李翡的身影。
仿佛,端仁真的是不在這個地牢里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白洛洛想不明白。
收拾完李翡手下的人後,薛梅英大步走進一間屋子,李翡被五花大綁在一張椅子上,兇狠地注視著她:“我是當朝郡主,你無權管我的事,只有朝廷、宗室、太后、皇后、太子,才能管我。”
薛梅英把人全部打發走,拔出長劍,yīn森森地上前,咬牙切齒:“賤人,我被你害死了!我問你,端仁怎麼會死?刀片是不是你給她的?是不是你?”
李翡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隨即微笑:“原來她死了啊?這回你不好和李尚jiāo待了吧?”
薛梅英用力將長劍刺入李翡的肚子裡,冷聲道:“那不關你的事,我只知道,你必須死!”
李翡痛苦地皺起眉頭:“你就不怕我爹他們追究?”
薛梅英yīn毒地道:“我怕什麼?你因私qíng偷放端仁,被發現,畏罪自殺,誰也怪不到我頭上。”
李翡盯著她古怪地笑起來:“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一定會死得比我還要慘。”
薛梅英恨透了她,使勁攪動長劍,癲狂地道:“我叫你咒我!我叫你咒我!”
“不是我不盡力,是天要亡東嶺。”李翡長嘆一聲,落下了最後一口氣。
她一心為東嶺著想,沒死在酈國人手裡,卻死在東嶺人手裡,這真是天意。
薛梅英讓人進來收拾gān淨,再使人宣揚出去:“李翡私放端仁,被發現後畏罪自殺!”
處理好李翡的事,薛梅英步履沉重地再次走進地牢。
牆上還懸掛著鐵鏈鐵鎖,端仁卻已經被平放在地上。
她的身體尚有餘溫,呼吸卻是一點都沒有了,胸前浸染了大片的血跡,神qíng平和,唇角微帶著笑意。
仿佛不是去死,而是飛升成仙,或是去與許及之相會。
她是用刀片割斷了舌根,再被倒灌的血液窒息而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