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洛慫了:“不想怎麼樣,我餓了。”她想一直抱著,想做何夫人,怎麼樣?
回到住處,白洛洛就羞恥地把自己關進了屋裡。
晚飯也不敢出來吃,直到有人來叫,她才出去,假裝自己才睡醒:“啊,好累,睡一覺好多了。”
何蓑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指著一旁的桌子:“你的。”
桌上堆滿了綾羅綢緞和珠玉、胭脂水粉頭花,全都是女孩子喜愛的東西。
白洛洛雙眼放光:“你給我買的?”
“想太多,這是陛下賞你的。”
白洛洛蔫吧下去,轉眼又高興起來。
今天陛下看到她抱著何蓑衣的胳膊,表qíng和眼神都很奇怪,她可記著呢。
她都回來這麼久了,他若要賞她,一定早就賞了,哪裡會等到現在?
因此這東西一定是看在何蓑衣的面子上才賞的,陛下以為她和他是那種關係。
白洛洛裝腔作勢:“那多不好意思啊,我什麼功勞都沒有,陛下是誤會了吧?要不要解釋一下?”
何蓑衣塞一碗飯到她手中,打斷她的話:“吃飯!”
“可是我……”
“不吃就回房!”
“不說就不說嘛,這么小氣做什麼?”白洛洛挑了一口飯餵進嘴裡,悄悄偷看何蓑衣,悄悄傻笑。
何蓑衣堅如磐石,穩坐不動,一點表qíng都沒有。
“噯,我聽說,你早年風流倜儻全國聞名,哪怕下山去一次集市,也會引得婆婆大娘小媳婦姑娘們爭著和你說話、送東西,現在怎麼這樣鬼見愁啊?”
“鬼見愁?”何蓑衣撩起眼皮子,反問:“你是在說你自己麼?的確,果然是鬼見愁,你見過誰的眼睛長成你這樣?”
好吧,她自尋其rǔ。
白洛洛往嘴裡扒了一大口白飯,憤憤不平,她的眼睛怎麼了?
“眼神不好吧?”
“……”
一頓飯很快吃完,白洛洛開始收拾碗筷,假裝自己很賢惠勤快。
何蓑衣突然道:“收拾東西,我明天就送你回京城。”
“啪嗒”碗掉到地上摔碎了,白洛洛咬咬嘴唇,氣呼呼地說:“我不!你又不是我爹!想讓我去哪裡就去哪裡?我就要在這裡!皇后娘娘說過,我是自由的!我能自己做主!”
何蓑衣道:“那就算了。”
白洛洛氣紅了眼睛,跑過去把桌上的東西全都抱起來:“這些都是我的,一個子兒也不分你花。”
何蓑衣揚聲叫半夏進來:“再給她一百兩銀子做生活費。”
白洛洛很有骨氣:“我不要!陛下不會餓著我的!”
半夏磨磨蹭蹭地抱著一隻藤箱過來,使勁給白洛洛使眼色。
白洛洛不懂得他什麼意思,探頭:“啊?”
半夏急得抹脖子瞪眼的。
白洛洛再將脖子伸長一截:“啊?”
半夏翻了個白眼。
她再將脖子伸長一截:“啊?”
半夏嘆口氣,不再說話了。
何蓑衣假裝沒看見,自顧自地走了。
白洛洛這才問半夏:“什麼意思啊?”
“陛下讓何爺帶人護送端仁長公主的靈柩回京。你不跟著我們去京城,留在這裡做什麼?”
嗷嗷嗷,所以陛下的意思是說,何蓑衣不用做什麼無國無家無姓之人,隨時都可以在酈國境內自由來往嗎?
白洛洛完全忘了剛才的不愉快,追出去:“我要和你一起回京城!嗷嗷嗷,我好想師父。”
何蓑衣板著臉說:“早睡早起!”
白洛洛蹦蹦跳跳地跑遠,就像一隻歡快的鳥兒。
何蓑衣注視著她的背影,眼裡浮起一層淡淡的笑意。
多麼生機勃勃的姑娘,只是跟著他這樣yīn暗的人,恐怕不會得到快樂和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