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未等那人發難,趙芥搶先動了手,手中一塊碎石子彈向刑房西牆六排六列的牆磚,那牆磚瞬間凹了進去。
隨著一陣鏈條機括的摩擦聲,屋子中央的地板頃刻陷落,露出一個八尺見方的大洞,正包含莫川谷和斗笠客所站的位置。
兩人瞬間朝下落去,事發突然,空有輕功也無能為力,隨後「噗通」一聲,竟是落到了水裡。
那水面浮著一層白花花的油脂泡沫,看上去髒污不堪。
「我不會游泳啊!」
莫川谷的腦袋在其中一沉一浮,大呼救命,整個身子卻恨不得纏在那人身上,妥妥一個落水之人緊抓救命稻草。
只是胡亂揮舞的手全朝那頭巾使勁兒,沒兩下真的讓他得手了,竟是個禿頭。
聞聲趕來的人趕緊放下繩索,將這兩人拉起來。
趙芥這才看清,禿頭上還有戒疤,戒疤上又橫著一道猙獰的傷痕,像是曾被人一刀劈開了天靈蓋。
這麼明顯的特徵難怪要藏,她方知這人正是在江湖上消失了二十年的肖和尚,想起代替蘇老爺成了屍體的那位,應當就是常與肖和尚一同出沒的摯友,善於用毒的馮道人。
只是是誰請動了這兩位出山?
目的既已達到,趙芥悄聲出了地牢,在山門前吆喝最大聲迎客少年手中塞了下一步指示的字條,而後回了客棧。
不多時莫川谷也回來了,身上還掛著七七八八的髒污,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掌柜的,你把我害得好慘啊!」
他嘴裡嚷嚷著便要往趙芥身上蹭,臉上卻不見惱色,反而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趙芥匆忙退了三步,與他拉開距離。
「莫先生有話好說!」
「那你告訴我,那池子裡原本有什麼東西?」莫川谷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精光。
「我怕你聽了更後悔。」趙芥誠心相勸,卻也未打算隱瞞,接著說道,「池子裡養的該是一種專食人肉的小魚,有人入水便蜂擁而上。你沒聽說過曾有人在生息門後山見過多具白骨?明明是死期不長,卻血肉無存,骨頭縫裡都被啃噬地乾乾淨淨。」
「我想起來了,是有這回事兒,那時都道生息門連死人也不放過,還要曝屍荒野餵野獸,沒想到真相竟更加可怕。」莫川谷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掌柜的,你讓我下水,就不怕水裡還有魚?」
「這種清奇古怪的東西一向嬌貴難養的很,我尋思過了這麼久應當是死絕了。」趙芥說的坦然,話里聽不出一點愧疚意思。
「掌柜的對生息門倒是了解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