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直接殺人,用毒也說不定。」
段莊主說著自懷裡取了銀針,上前測試陸幫主尚未燒焦的骸骨,那銀針果然變得幽黑。眾人一驚,立刻想到晚上的飯菜。
還未來得及收走的碗碟尚擺在桌子上,段莊主立刻上前測試了,菜里的確有毒。
「這!有誰看見有人去過廚房?」
「我曾看到趙掌柜進過廚房,時間大概是酉時初!」
說話的正是沙寨主,可趙芥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進過廚房,而是將藥下在了小廝送飯菜的路上。沙寨主理直氣壯的胡說八道,她略一琢磨,頓時心下明了。
眾人紛紛看著趙芥,等著她做解釋。
「酉時初刻飯菜恐怕還在做,廚房裡人一定不少,有沒有人見過我一問便知。不過我從溫泉池回房的時候路過這裡,倒是碰上了剛從陸幫主房裡走出來的司盟主。」
趙芥一招轉移注意力,拖司南柏下水。
「我來見陸幫主是為了向他詢問關於海圖和火銃之事,當時看他的樣子不像在說謊,現在看來的確是冤枉他了。」司南柏解釋道。
「說起來陸幫主那顆散功丹還是趙掌柜親自餵下去的,而司盟主一直以來認領著主探的角色,倒也無人懷疑過。」紀老大話裡有話。
「也莫要僅憑兩句話就隨意定罪,別忘了不過兩個時辰前,才剛定了陸幫主的罪。」也有人理性尚存,說得客觀。
正當眾人互相猜疑時,蘇府的大管家前來處理陸幫主的屍身,一頓長吁短嘆,感慨這赤碣山上怎麼如此不安寧。
「出了這樣的事,你們老爺還是不肯現身嗎?」段莊主厲聲問道。
「實在是久病難愈,明日之後老爺定會現身,諸位若有誰此刻想下山也是可以的。」大管家恭順地解釋著。
「老子才不下山,管他什麼牛鬼蛇神,若將主意打到老子頭上,一定讓你有來無回!」
沙寨主對著眾人亮了亮他腰間別著的鬼面斧,一副看誰都戒備的模樣。
「今晚想必也不會太平,我看不如大家聚在一起?若有異動也好及時發現。」何掌門面露憂色,誠懇地提議道。
「我看不必了,畢竟你身邊的是人是鬼都不好說,還是自個兒顧自個兒的好。」肖和尚難得發表了意見,一雙鷹目掃向眾人,「我肖某不是貪婪之輩,來這裡也不是為了那所謂的寶貝,識相的莫要來招惹。」
聽他這話,趙芥大概確定了他恐怕是沖陳鐸來的,畢竟他那好友死在蘇老爺手上。
其他人沒有再提下山的,也沒有誰再提要抱團對敵,此刻彼此之間疑慮迷漫,這才真正開始人人自危。
於是今夜赤碣山的風格外悽厲,與山下的春日判若兩季,裹挾著不安的氣息嚎叫著撲向木頭窗欞,所有人的窗外響起嘈雜不堪的聲音。大家不約而同地打起精神屏息凝神,仿佛什麼東西即將破窗而入,取人性命。
趙芥乾脆將窗戶推開,任由狂風灌了進來。畢竟今晚的精彩一定更甚於昨夜,她也想看個清楚。
然而沒想到的是,這精彩竟先衝著自己而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