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話里的意思十分堅定,趙芥這才將他帶到莫川谷面前,說出自己的計劃。
交代清楚後,司南柏和莫川谷二人趁著夜色動身去了安鄴城。
準確的說,是極不情願的莫川谷被司南柏薅上了馬。
望著莫川谷寫滿抗拒的背影,殷無央有些疑惑。
「這二位是何關係?看著既不像朋友,也不像仇人。」
「不知道,但應當不是會捅刀子的關係。」
說到捅刀子,趙芥突然想起什麼,自腰間拿出在赤碣山上殷無央借給自己的匕首,遞到他面前,要還給他。
「你收著吧,雖然不知道你為何不佩兵刃,但我看你的武功路數,力量並不單純在拳腳上。這個你若用著順手,就留下吧。」
殷無央說話時莫名背過身去望著赤碣山的方向,語氣也是一貫的清冷平淡,仿佛真的不在意這一把匕首。
趙芥只在心裡感慨這人確實心細,總能留意到諸多細節,不過對於兵刃什麼的,她確實不需要。
「不必了,我習慣打架的時候摸到什麼就用什麼。」趙芥將匕首塞到他的手裡,轉身嗅著飯香味道坐在了大堂的方桌前。
「殷少俠這是不知道,我們掌柜的打架不願見血,更別提殺人了,所以用不慣兵刃。」
李畫枝笑嘻嘻地端了盤菜從後廚走進來,她聽到了二人剛剛的對話,心裡笑殷無央東西送不出去,可別誤會了才好,趕緊幫忙解釋。
趙芥聽到這話只是低頭兀自笑笑,順手拿起抹布努力地擦著桌子,卻錯過了殷無央臉上一閃而過的落寞。
「掌柜的,可要給殷少俠開間客房?」李畫枝問道。
「你暫且睡莫川谷的屋子吧。」趙芥只覺得都睡在後院裡,若有何事方便行動,話一出口才想起來那房間的淵源,
「哦...就是你之前睡過那間,還是你收拾的。」
殷無央自然沒有意見,四人落座開始吃飯,雖然莫川谷變成了殷無央,但論起吃飯來,趙芥從沒讓著過誰。
一雙筷子舞的密不透風,快趕上那日的匕首了。
說起來這該是殷無央第一次與趙芥同桌吃飯,面上竟沒有絲毫震驚,仿佛一切本該如此,李畫枝不禁佩服這人的定力。
「還是店裡的飯吃著舒服。」趙芥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自你們下山,蘇老爺的人也都撤去了,赤碣山又被打回原形了。」老秦感慨道。
「不用兩天,山上的事情便會傳遍江湖,誰還敢來?咱這裡也要清靜了。」
李畫枝有些擔憂,「掌柜的,那咱這店還開嗎?」
趙芥看懂了她眼中的殷切,雖然自己有些不能理解,但也不願讓她失望。
「開著吧,反正又不要租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