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央見她一擊即中,來不及多想,轉身朝劍池而去。
他剛一走,趙芥方才從地上彈了起來,懷裡的衣服已經被燒出了個窟窿,那蟲子此刻已經變得渾身通紅,仿佛是顆火星,所觸碰之物瞬間便可點燃,根本困不住它。
趙芥立刻打了幾個滾將牽連到身上的火苗撲滅,重新與那蟲子對峙。空中火星逐漸熄滅,紅色褪去,又恢復了墨綠色的本色。
「真是多年未見了。」
趙芥似是自言自語,又似是在與那飛蟲對話。只見她撿起一塊尖銳的石片朝自己右手手腕划去,那裡頓時湧出鮮血。
趙芥將滴血的手腕遞到那蟲子跟前,「怎麼,不記得我了?」
那甲蟲似乎在猶豫,趙芥的血對它似有感召,一時懸停在空中,不知該何去何從。
「快點,吸我的血,進到我身體裡來...」
趙芥握了握拳,腕上的流得更快了,頓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血腥味。她又靠近了些,努力引誘那甲蟲。
而那甲蟲也好似動搖了,慢慢朝趙芥靠近著,甚至忘了自己的目標根本不是她。眼見地那墨綠色的蟲身就要落在自己的傷口之上了,趙芥屏住呼吸,甚至沒意識到第三個人突然出現了。
「你瘋了吧!」來人一聲大吼,一把握上趙芥的手,硬生生擋在這一人一蟲之間。
「莫川谷?」看清來人,趙芥大驚。
同樣被驚醒的還有那甲蟲,好似突然又有了新目標,找准莫川谷的手腕死死咬了上去。
莫川谷吃痛悶哼一聲,趕忙低頭去看。卻見豆粒大小的蟲子竟生生沿著咬痕鑽進了自己的手臂里,皮膚下瞬間鼓起一個小包,沿著手腕一路向上游移,頃刻間便到了上臂。
趙芥急忙運功打他右肩,妄圖將蟲子逼出來,卻已經來不及了,蟲子仿佛朝更深的地方鑽了下去,徹底失去蹤跡,連那鼓包也不見了。
「啊啊啊這這這...」莫川谷一頓口吃,趕緊上下左右地查看自己,甚至扯開衣領將腦袋埋了進去,一陣上躥下跳。
看到突然出現在這裡的人,趙芥心中所感十分複雜,終是朱唇輕啟,化作了一聲嘆息。
「怎麼了掌柜的?是不是我即將命不久矣了??」莫川谷嘴角一撇,一張俊臉皺地亂七八糟,「可是,我好像沒什麼感覺啊...」
殷無央這才取了劍折返回來,看到莫川谷出現在這裡也十分吃驚。
「你怎麼來了?那蟲子呢?」
莫川谷指指自己,「你看我跟那蟲子長得像嗎?」
殷無央自然不懂他在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
「哎呦!以後大概就像了!我該不會要變成蟲子了吧??」莫川谷嘴裡帶著哭腔,腦袋一垂直接靠上趙芥的肩膀,雙手抓著趙芥的手臂不放,氣若遊絲地吐出幾個字,「掌柜的,我這能算工傷不?你得對我負責吧...」
雖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但看到他這幅半真半假的樣子,趙芥心裡的愧疚莫名一掃而光了。
「冤有頭債有主,還是找你師父負責吧。」
趙芥將人推給殷無央扶著,走在前面用藥粉開路,不多時三人終於見到洞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