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殷無央,你可真是好命啊。」
趙芥瞥了一眼身旁怪腔怪調的人,將他頭上的農家斗笠朝下壓了壓,「我們從後門混進去。」
且說殷無央追著柳元淑而去,等找到她的身影時,那人來到一間偏房門前。大概是人都去追趙芥和莫川谷了,僅有的兩個看守被她輕鬆放到。
柳元淑推門而入,殷無央則上了房頂揭開瓦片觀察,他並不想在她面前暴露自己。
這房間裡存放的正是柳元淑帶來的嫁妝,紅木箱子羅列成排。
柳元淑順利找到她做了記號的那隻,在殷無央的角度剛好能看清那箱蓋緩緩打開,卻沒想到裡面竟躺著一個人。
那人埋頭側臥著,看不清長相,僅能判斷是個身量不高的男人。
柳元淑似乎對他熟悉的很,背在身後的手蠢蠢欲動。
只見她口中輕聲呢喃了一句,「對不住了」,倏地亮出一柄短劍,劍尖朝下,毫不猶豫地朝那男人捅了下去。
眼看劍尖便要落下,箱子裡原本昏睡的人雙目一睜,一個鯉魚打挺翻了出來,蒼勁有力的五指瞬間捏上了柳元淑的脖頸。
那人正是金容止。
「果然是你,柳濯那老傢伙肯讓自己的親女兒來送死,真是無人可用了。」
金容止的臉上儘是嘲弄,柳元淑面如死灰,下一刻便狠狠地咬上自己的後槽牙,可惜還是被捏著自己命門之人搶先一步掰開了嘴巴。
金容止掏出她嘴裡藏著的毒丸,扔到地上碾碎,一臉不屑地說道:
「嘖嘖,你們這些人真是傻得要命。侯昭這樣,你也這樣,不過我怎麼可能讓你死。」
聽到熟悉的名字,殷無央再也按捺不住,如玉青鋒以氣貫長虹之勢破牆而入。
變數突起,金容止索性將柳元淑攬在自己身前,充當擋箭牌,另一隻手已經運了七成功力,一隻鐵掌掌心通紅。待看清來人,雖有疑慮,卻並未放在眼裡。
「年輕人,明明走了,為何...」
殷無央未給他說完話的時間,極快地劍招裹著騰騰殺氣朝他奔襲而去,那凌厲的氣勢似乎在告訴他,即使有人質在手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金容止分明也意識到了這點,更何況他剛剛還阻止了柳元淑自盡,怎麼可能真的讓她死。此刻他只能點了柳元淑的穴道,將其推到一邊全力對敵。
金容止練得是六十四路鐵砂掌功夫,掌招破風而來,帶著炙熱的激蕩氣勁,縱橫連綿,所致之處猶如烈火般灼熱。
殷無央的劍卻極寒,蘊著透入骨髓的肅殺之意,凜冽的劍氣簇擁下,此刻他仿佛又是那個獨行多年,殺人於眨眼間的殺手刺客,除了如何要人性命,再無其他值得思考。
數十招過後,金容止方知自己先前是小瞧了這人。卻見他不再莽戰,而是打了個呼哨,頓時房門被氣勁震開,上百個護衛分布於院子裡,將各處的出路牢牢堵死。
金容止的兩個兒子金朝和金晚也款款而來,一人與其父親一樣凝氣至掌,另一個的鎏金鐧已經就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