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隨口說的...」
莫川谷的手最終落在了趙芥的鬢邊,從那裡摘下一根被泥牆蹭上的枯黃稻草。
趙芥這才發覺,剛剛的自己甚至忘了呼吸。
而莫川谷也好不到哪裡,心痛過後便是無盡的煩亂愁緒,千言萬語卻化作一句:
「我出去看看有沒有山雞野兔,回來烤給你吃。」
待走到門邊卻還想說什麼,又覺得已經錯過了時機,堂堂莫先生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張嘴如此沒用。
等他回來的時候,趙芥已經睡著了,因為背上的傷重,只能側身伏在床邊,雖然姿勢不會舒服,看上去卻睡的很熟。
莫川谷不願打擾她,仔細收拾著手中的戰利品。山雞野兔倒是沒見著,還好逮到幾尾游魚。
從開膛破肚到生火架鍋,莫川谷堪稱熟練,甚至從懷裡掏出一包來自萬貫堂的香料。
於是趙芥是被魚湯的香味饞醒的。
「胡椒?你何時偷了香料?」
「剛一躺進去便偷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一琢磨日後還要趕路,少不了風餐露宿,有這些名貴的香料調味,總不算愧對自己的肚子了。」
莫川谷小心地舀出一碗,趁熱端給趙芥,「你嘗嘗,味道如何?」
趙芥坐起來淺品了一口,「倒是不錯。」
誰知莫川谷卻不怕死地挖苦她,「掌柜的怎麼今日斯文起來了?」
趙芥白他一眼,「太燙。」
後者趕緊湊上去吹涼,腦袋都要拱到趙芥的懷裡了。趙芥趕忙躲開,將碗遞到嘴邊慢慢喝著,不多時一碗魚湯便下了肚。
「你這手藝是從山上練的?」
「可不是嘛。師父自小偏心司南柏,再加上那傢伙武功比我強些,做飯這種活兒便全交給了我,可憐我人還不如灶台高的時候,便練就了一身好廚藝。」回想起那些往事,莫川谷一臉菜色。
「那你當日還跟老秦說,自己是因為吃得多了才悟出了下廚的門道?」
「我難道不要面子的?」莫川谷趕緊找補,「不過沒想到,掌柜的對我說過的話倒是記得清楚。」
面對不知道該如何接的話茬,趙芥也學會了顧左右而言他。
「我倒沒覺得你師父偏心司南柏,總覺得他對你才是真的用心良苦。」
「老實說,司南柏天賦不錯,而且為了學武可以拼命。可我這人胸無大志,只想吃吃喝喝混日子,甚至還想佐著些八卦下酒。換做誰是師父也會更喜歡他的。」
說起這些,莫川谷唉聲連連,「怪只怪他對我要求太高,就好像隨時要拿著跟鞭子在我身後威脅恐嚇,稍達不到要求便是皮開肉綻,這我哪能受得了!」
「可韓先生跟我說的分明是,你的天資卓絕,更勝司南柏,他想讓你成材繼承衣缽,才對你分外嚴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