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侯前輩如今是死是活?」
「大抵是不在人世了,不然金容止也不必這樣費盡心思做局引元淑暴露。多虧二位相助,才保住小女不必落入他們手中。」
聽他這樣說,趙芥和莫川谷也知事關重大,便不再追問。然而剛剛柳濯的一句話,讓趙芥憂心。
「柳前輩,你剛剛說的那句,『是也不是』,是何意思?難道金家背後除了朝廷,還有其他勢力?」
「這也是我正要告訴你們的。」
柳濯轉動木輪椅上的滾軸,來到一旁的書櫃前,移開花瓶輕扣下面的機關,露出一個方正的暗格,殷無央幫他將暗格中的東西取出來。
用錦盒裝著的,竟是三根泛黃的骨針,每根三寸長短,一頭磨得鈍圓,另一頭尖銳如針。
乍見此物,趙芥頓覺周身升起一股冷意,甚至忍不住打了寒顫。她趕忙抬頭去看別人,莫川谷察覺她的異樣,遞上詢問的眼神。殷無央卻不知為何皺了眉頭,看著自己的目光中隱有哀傷。
可無一人對這骨針有何反應,唯獨自己,好像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她將骨針取出用指尖輕輕摩挲著,畏懼中又隱有熟悉之感,只覺得曾經一定在什麼地方見過它。
「你...可知這是什麼?」殷無央緩緩問道,口中似有遲疑,不知緣何。
「如果沒看錯的話,應是人骨磨成的針。」趙芥回答。
柳濯並未發現幾人臉色的不同尋常,開口解釋道:
「沒錯。這針正是當日我在宮裡所得,是被人當做武器使用的。除了這針材質特殊,那人的手法也十分詭異,被刺中的人無不猶入夢魘一般,而後在驚懼中痛苦地死去。
那人起初拼命攔我,我躲閃不及腰上中了一針,幸好打偏了穴位。後來他卻不知被什麼事情絆住了,我才僥倖逃過。可惜自那之後我這兩條腿逐漸虛弱無力,那些年嘗試了許多方法,最終還是沒能保住。」
「在宮裡...」趙芥輕聲重複著這幾個字,起初並未對這個地方有何感想,自見到這骨針後反而對這裡起了些縹緲的觸動,卻又感受不真切。
柳濯繼續說道:「昨日無央向我說起你們在赤碣山上發生之事,提到生息門的藏品中有據說從宮中流傳出的《九徊針法》,我才突然反應過來,那人所使的手法大概就是《九徊針法》所記載。」
「柳前輩可能確定?」莫川谷望了一眼趙芥,那本針法可是他親手從燎燭先師的棺材中掏出來的。
「我自幼跟著一位山野郎中學過幾年醫術,曾聽他提起過,這針法極其陰狠歹毒,原是宮中用來給不該有孕的女子落胎的,後來因為作孽太重,才被廢止。若落入碭夕族人手中,那便說得通了,定是用了什麼奇詭秘術,將這針法與骨針結合,才有了如此駭人的殺人手段。」
話已至此,金容止背後的另一半勢力呼之欲出。
「莫非碭夕族竟與朝堂有所牽扯?」
說完這話,莫川谷不自覺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從未想過,碭夕族的勢力也許已經滲透到了那高不可攀的宮城圍牆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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