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耶自知自己的彎刀不是能用來破甲的重兵刃,雖鋒利卻易折,絲毫不敢放鬆,手下一刀也不肯浪費,只盯死一個位置全力進攻,又是幾刀下去,最關鍵的連接終於斷了,整個尾針霎時間無力地朝一邊歪倒,再無了剛剛那股震懾人心的氣勢。
「難怪了,我雖不會武功,也能看出來她的內力配不上她的招式,一招一式可以憑天分憑努力,內力若非自幼修習,卻是不夠紮實的。」
姜先生話雖如此,卻並沒有要放人一條生路的打算,趙芥稍加思索,只好繼續發力。
「飼蠱人在族中的地位最是卑賤,可她能得碭夕族大祭司和使者的青睞,搖身一變成為其左膀右臂,必定有過人之處,我不覺得她會是心智不堅之人,你就不好奇她在幻境中為何做錯了選擇嗎?」
回答她的卻是一片沉默。
趙芥有些焦急地望向對面,卻見斷了尾針的巨蠍仿佛更加狂躁,龐大的身軀摩擦捶打在四面石壁上,刺耳的響聲陣陣。
阿里耶一邊躲避一邊打算故技重施,瞄準右側鉗肢與身體連接的關節處,再次出了刀。
然而左手的彎刀已經是不堪重負,隨著一聲脆響,瞬間斷成兩截。好在斷了的刀刃死死卡在了關節上,讓那隻右鉗暫時失去了轉彎的能力。
阿里耶藉機又逃過一劫,剛待喘息之際,卻被從腳下包抄而來的左鉗一把抓住了腳腕,整個人霎時間被倒提起來,距離那張長滿尖刺的口器越來越近了。
好在那機關蠍子似乎不肯這麼輕易殺死她,反而樂於玩弄掙扎的獵物。巨鉗一揮,只將其脆弱的身軀撞在一旁的石壁上,阿里耶劇痛之下,手臂脫力,另一隻彎刀終於掉落。
可惜這樣仍覺不夠,下一刻,那隻被卡了關節的右鉗也招呼了上來,雖然行動不太靈活,但憑其本身的重量也足矣將人的骨頭擊碎。
阿里耶雙目驟然圓睜,可除了緊張與驚恐,卻仍有一份不甘,微微跳動的眼眸極快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仍不放棄尋覓一線生機。
右鉗很快到了面門,卡在關節中的那片斷刀刃就在不遠處,阿里耶忍著渾身的痛楚一個挺身,雙手緊緊握住那刀刃,掌心頓時被割得血流如注,她卻只是傾盡全力將其拔了出來。
關節驟然恢復了靈活,控制這一切的機關核心還尚未感應到,沉重的右鉗頓時失去支撐盪了下去,正狠狠地砸在左鉗上。
巨蠍沒由來得左右互搏,終是兩敗俱傷,左鉗被震得鬆開了,阿里耶終於落地重獲自由。只是那隻腳腕已經斷了,露出一截駭人的白骨,而雙手也被刀刃割得傷痕累累,顫抖不止。
「你說的對,她著實有趣,我許久未見過如此想活下去的人了,是該再給她一次機會。」
姜先生說罷又執起一枚白子落入棋盤中,阿里耶所在的石牢牆壁上很快倒下一塊塊方正的石板,仿佛橫在牆壁上的階梯一般,雖不連貫,但可供落腳,與此同時正上方的石頂又打開了。
「不知這個人可也有這麼強烈的求生意志呢?」那人竟真的像在看戲一般,饒有興味地與趙芥二人分享著。
阿里耶見到石頂重新打開,剛要借著牆壁上的台階飛身上去,卻很快見到了下一個掉下來的人。
「是你...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