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耶並未阻止,也未出言感謝,只是仰頭望著這個不知該說是熟悉還是陌生的人。
「趙芥他們呢,為何只有你在此?」
「不知道,那長生的人太過詭異,這地方處處是陷阱,大概是走散了。」青懷突然想到剛剛的聲響,「不過那邊的動靜,也許就是他們弄出來的,聽他話里意思,好像十分棘手。」
青懷的猜測沒錯,趙芥和莫川谷確實鬧出了大動靜,直引來千種飛鏢,萬簇暗箭齊發。身後各種機關爭鳴,便是那姜先生氣急敗壞的最好寫照。
「掌柜的,你怎麼知道那水下有機關的?」莫川谷寬袖一裹打飛身後一排小箭,嘴上卻也肯不閒著,忍不住問道。
「還有空說這些,先想想怎麼逃命吧!」
趙芥卻不似他有這般心情,現今也不知道是在何處的暗道,連地上地下都難以分辨,眼看前方的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機關卻越來越密。
「啊!你不知道路了?」
合著莫川谷是當趙芥還有後手,眼見新一波飛針又從四面八方的小孔中飛射出來,他索性將外袍一脫,上下左右一兜,方又擋住一片。
而後忙不迭地抖開手中的衣衫瞥了一眼,儼然被打成了篩子,莫川谷大驚:
「這不是完蛋了!」
於是下一刻便真的完蛋了,通道驟然斷了頭,突然出現的石牆將二人的去路堵住。兩人急忙轉頭,卻已經來不及,被撲面而來的一片飛箭死死地釘在了那堵牆上。
雖然,只是描邊釘住了一圈衣衫。
莫川谷只覺得頭髮正被什麼拉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髮髻,這才發現那其中竟也釘了一根,頓時一股寒意自上而下傳來,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趙芥心中也是一悸,不過就此也能確定,姜先生並不是一定要殺人。
「他剛剛的問題,我也想知道。」那個蒼老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雖然不見人影,卻覺他無處不在。
「有人教我的,他叫孟不識。」趙芥答道,「他說教他的人曾說過,凡事要留一線,即使是能要人命的機關也該如此,若真有人找到機竅保住性命,那便是命不該絕。我看他設計暗道,布置機關的手法,倒和您有幾分相似,剛剛也別無他法,便找了一找。」
說到此,她突然回過神來,如今這恐怕便是留了一線。
「十二護法之一的孟不識?設計生息門地牢刑具的那位?」莫川谷驟然回想起已經被趙芥改造成地牢項目體驗景點的地方,好像已經是許久之前的事了。
「沒錯。你還記得那梅花字號嗎,也是一間水牢。」趙芥扭頭對他說道。
「孟不識這名字我沒聽過,但這話我確實曾對一個人說過。是個天生長不高的孩子,整日被族中其他孩子欺負,倒是極愛看書,腦袋也機靈。」姜先生總算回憶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