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密室中的紗帳里傳出輕微的咳嗽,連帶著呼吸聲也沉重了。
小姑娘因為蒙著眼,聽覺倒變得更靈敏了,她側耳問道:
「你...還好嗎?」
然而回答她的只是一陣掌風。
「不要!」她立刻縮成一團大喊一聲。
那掌風硬是改了方向,只打碎了擺在角落裡的瓷瓶。
「為何?」
紗帳中的人終於有了回應,是個略顯低沉的少女聲音,聽上去比石床上的這個大不了多少。
「我想問你...他們說,我這樣的飼蠱人最多只能活五年,是真的嗎?」
小姑娘怯弱的聲音微微顫抖,接著又是一陣沉默。可這沉默讓她萬分心驚,只覺得自己無意間聽來的一句話要成真了。
「可我不想那麼早就死了...」小姑娘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紗帳中的人不免有些擔心,生怕會引來其他人,掌刀一凜,又是一道掌風揚起紗帳。
只是石床上的人昏倒前,分明聽見三個字:
「你不會。」
幽墟石牢里,談及這些的阿里耶,臉上早不見了往日的神采,甚至剛剛對抗機關巨蠍的時候都沒能消磨掉身上的光,此時忽然變得黯淡。即使如此,還是繼續說道:
「飼蠱人是碭夕族的奴隸中最卑微的存在,整日關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裡沒有自由,唯一可以走出去的機會,便是當他的合蠱人受了傷,要去密室中放出身體裡的蠱蟲供他療傷。每療傷一次,便虛弱一分,用自己的血肉供養著碭夕族最高貴的那些人,直至耗無可耗便會換下一個。」
「你的合蠱人,是燎燭?」青懷終於懂了她與燎燭手腕上為何會有一模一樣的疤痕,其中的淵源令他震驚不已。
「沒錯,我也是許久之後才知道的...」
如此又過了三年,這期間小姑娘仍舊盡著一個飼蠱人的本分,療傷的間隙短則十天,多的時候也有幾個月。
她不明白那人為何這麼容易受傷,害她每次都跟著一起受罪,甚至漸漸習慣了蠱蟲在身體裡衝撞跳動的感覺。
雖然每次療完傷後,雖並不像其他飼蠱人好像自鬼門關走過一趟那般虛弱,但仍能感覺出身體中有什么正在慢慢流逝。
這日,傳訊人又停留在了自己囚室門前。小姑娘已經沒有了從前的驚慌,仔細穿好鞋子,又理了理衣衫,這才跟著那人走了出去。
依舊是被蒙上眼睛帶到密室中,飼蠱人就像是一個工具,不必看也不必聽。小姑娘有些慶幸,自己供養的合蠱人,偶爾還會跟自己說上幾個字,這讓她產生了些放肆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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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