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清楚留信的內容,趙芥大吃一驚。
「他說這生辰牌是這一任大祭司的,大祭司其實是女子...這怎麼可能?」
趙芥並非沒有見過大祭司,作為燎燭的時候,除了日常聽命於自己的師父,有些重要的事情也是大祭司親自傳召的,可她從未感覺出來那人是女子。
「也許是易容,所以一直未被別人發現?」莫川谷猜測道。
「不可能,即使族人不會與大祭司近距離接觸,但還有醫師,有使者,還有飼蠱人。要瞞過那麼多人,不是易事。」趙芥眉頭緊鎖。
「不過即使大祭司身為女子又怎麼了?為何聽你的口氣,像是什麼天大的事情?」
「在碭夕族來說,這確實是天大的事情。你可知雖然大祭司可婚配,代代相傳。但做大祭司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代價就是唯有男子才能繼位,若誕下女子便要以火刑獻祭給神明。所以上一任大祭司一般誕下男孩便不再生育,可若有運氣不好的,一連獻祭了幾個女孩,也是有過的。」
趙芥這話讓莫川谷倒吸了一口涼氣,「怎會如此!」
「若碭夕族存活千年的傳說是真的,那這個民族確實蠶食了太多無辜人的血肉,若有天罰也理所應當,可他們卻更加畏懼這個。所以若上一任大祭司真的忤逆了族規,傳位給了自己的女兒,後果可想而知。」
「那簡直就是天翻地覆。」莫川谷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大概真的讓師父猜到了,這秘密果然對大祭司是致命一擊。
「所以姜先生即使知道了真相,也只是將其帶走了,因為四十年前的他,並不是真的想要整個碭夕族滅亡。」
趙芥說著,突然出現的人,將她手中那塊生辰牌奪走了。
「我還以為你們已經死了,你可真是命大啊。」阿里耶將生辰牌放在懷中,打量著面前人說道,「不過以你二人現在這幅樣子,恐怕爭不過我,我還要感謝你將它找出來呢。」
趙芥的注意力卻並不在那塊生辰牌上,只說:「我勸你不要將它帶回去。此事事關重大,你難保不會被滅口。」
「呵呵,你什麼時候關心起我的生死來了。」
哪知阿里耶話音剛落,這地宮竟開始了二次坍塌。剛剛尚且勉強支撐的磚石這會兒盡數散落下來,三人對視一眼,只得立刻逃命。
好在路未被完全封死,只是這地道中的牆壁里曾被姜先生放了太多弩箭之類的暗器,這會兒石牆東倒西歪,不少暗器無意識地彈射出來,顯得到處危機重重。
好在一路上有驚無險,三人終於離開地宮,爬上了幽墟的地面。再見到那些虛假的花樹,不由得鬆了口氣。
「出口在吊橋那邊!」畢竟已經走過兩次,莫川谷對路線已經記得十分清楚了,立刻在前面帶路。
不多久,三人來到那座曾被困在上面吊橋邊,此刻褪了陣法煙霧的偽裝方才顯露出真實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