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地外裳的腰封已經被隨手丟在一旁,趙芥以為自己看錯了。她猛甩了兩下腦袋,直暈的更厲害了。
「你想幹什麼??」
「熱,沐浴...」
面前人一整個表情游離、眼神渙散,嘴裡好似夢囈一般呢喃著,看上去已經要耍酒瘋了。
「喂!瘋了吧你!」
趙芥自然不能放任他在院子裡脫衣服洗澡,立刻連拖帶拽地將人往房裡帶。奈何自己也不甚清醒,深一腳淺一腳好似踩在棉花上。
於是兩個東倒西歪的人就這樣磕磕絆絆地回了房,趙芥重傷未痊癒又出了大力氣,也顧不上手下的輕重,一把將人朝床榻上推去。
莫川谷站得本來就不穩,霎時間一失去重心,雙腿直接一軟,並不向趙芥預料的倒在床上,反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上半身止不住朝後一甩,後肩重重地磕在木頭床沿兒上,發出一聲悶響。
「哎呦,好痛,好痛...」莫川谷捂著肩膀止不住地哼唧起來。
趙芥這個罪魁禍首著實嚇了一跳,趕緊蹲在他身邊要幫他揉肩膀。
「沒事吧...沒事吧?」
只可惜趙芥自己的腦袋也是昏昏沉沉,她胡亂將手臂朝莫川谷身子後面伸,卻因為眼前的人也已經變成了兩個影子而看不准位置,一番胡亂拉扯下竟將他頭頂束髮的玉簪子勾了下來。
隨著簪子落地的一聲脆響,莫川谷烏黑如瀑的長髮也鋪陳開來,跳躍著穿過趙芥的指尖,觸感如綢似緞,垂順光滑。
奇了怪了,這下偏又突然看清了。
這一頭凌亂秀髮的主人,正在蹙著眉喊疼,儘管屋中昏暗,但趙芥仍能看清他那雙可憐兮兮的眼睛,正一眨一眨地望著自己。
我該...如何是好?
趙芥支棱在半空中的手,揉也不是,退也不是,暈乎乎的腦袋裡不由得有此一問。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似乎更出乎她的意料了。
大概是肩膀疼的厲害,莫川谷又開始扒拉自己的衣服。三兩下便將外袍退了一半,裡衣的衣襟也變得松松垮垮了。
「好痛,是不是流血了?」
那人嘴裡嘟囔著,手下卻不停,趙芥尚來不及阻止,莫川谷的領口便滑了下來,斜斜地掛在臂彎。
而露出來的半個肩膀,膚色白皙,覆著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有髮絲落在上面,被他不耐地撩開了,而後硬是要湊過來讓趙芥看看他的傷。
這是...什麼情況?
趙芥努力保持清醒,甚至不惜錘了錘自己的額頭。
可那人身上的酒氣撲面而來,不似烈酒那般辛辣嗆人,竹葉青的味道本就清雅醇香,只是經那人溫暖的氣質一磨,減了清冷,草木香氣更加綿長。
這下真的要醉了...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