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依嬈只顧連連喊冤,說自己是被人陷害的,而真正的兇手已經逃之夭夭了。
趙芥只覺得這周小姐出現在這裡與自己應當並無關聯,便掀開帘子也走了進去,莫川谷緊隨其後。
突然見到熟悉的人,周依嬈神色一凜,「趙...」
趙芥趕忙沖她擺了擺手,而後很快注意到受傷的那人嘴唇發烏,人事不省,像是中了毒。
而站在他身旁的人,手裡拿著一枚格外精緻的簪子,似乎十分懼怕一般隔著粗布。只是上面桃花花苞的形狀有些特殊,裡面似乎藏了什麼。
「這簪子是怎麼回事?」趙芥佯裝好奇地問道。
宋方見趙芥突然出現,便知她要救人,一邊配藥,一邊向大家介紹道:「這位是我妹妹,這幾日從外地來探望我的。」
眾人一聽是神醫宋娘子的妹妹,立刻熱絡了起來,七嘴八舌地解釋著:
「沒錯,這可不是個普通的簪子!這小姑娘拿著這個,從裡面射出來頭髮絲那麼細的銀針!」
「是啊是啊,我親眼看見的,那針上面恐怕是有毒,我這兄弟抽了兩下便倒下了!」
「這可是證據,一會兒得交給知縣老爺!」
周依嬈頗為無奈地看著趙芥,「這位姐姐,不是這樣的!這簪子是我在集市上賣首飾的攤子挑的,上面的花苞里確實有機關,但並未放銀針。我低頭走路,正研究上面的機括,面前的人就中了針,真的與我無關!」
「胡說!那時候他倆正在我攤子跟前兒,周圍根本沒有別人。這姑娘長得俊,我還格外留意了一下,她低著頭兩隻手一擺弄,那針就飛了出來!不是你還能是誰!」帶著頭巾的大嬸斬釘截鐵得說道。
說話間,宋方的藥也配好了。趙芥上前幫她扶起將傷者灌藥,一碗黑褐色的濃藥下喉,那人便醒了過來。
「他的毒已經解了,我幫他處理好傷口就無大礙了。」宋方對眾人說道。
圍觀的大家都鬆了口氣,但依舊不打算放過周依嬈,仍心心念念地要將她帶去衙門。
趙芥仔細看了看那人的傷口,三支銀針落在其右胸口,而這人身材又格外高大。
「各位,我看兇手大概真的不是這位姑娘。」趙芥朝那位帶著頭巾的婦人問道,「大嬸,你剛剛說她是低著頭擺弄那簪子?簪子大概在什麼位置,可還記得?」
婦人在周依嬈身前比量了一下,大概是齊胸的高度。
「那就對了,受傷的小哥身材高大,這位姑娘的簪子拿在胸前,本就比他矮了不少,若能傷到他的肩膀,銀針應當向上斜飛,而不是現在這幅直直刺入的模樣。」
趙芥這話一說完,她身後的莫川谷順手在鋪子裡摸了一根鐵釘,起手是周依嬈齊胸的高度,目標是受傷男子肩膀的高度,一彈手指,那釘子釘在了門框了。
「看,就像這樣。」
眾人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釘子果然斜斜朝上,一時無法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