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川谷和趙芥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那日在瓶山上,一提起這樁婚事韓先生那副吹鬍子瞪眼的模樣。
「你這算盤打得還不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莫川谷委婉地表達了一下。
「無妨,我有辦法!」周依嬈看上去倒是信心滿滿。
於是莫川谷更加期待了。
想要看戲,自然先得把人平安帶到,在周依嬈的千恩萬謝下,莫川谷和趙芥一路上幫她躲避著鵲華樓的人。
「掌柜的,你如此配合,是不是也想看看司南柏被別人算計的窘態?」莫川谷湊上來說道。
「我只是好奇她要如何說服你師父幫忙,要知道當今世上能對韓先生有誘惑力的砝碼,恐怕就只有與碭夕族有關的事了吧?」
「有道理,只是不知道她手中的砝碼,和師父與周末伏的舊怨,哪個更重一些。」莫川谷若有所思道。
在三人的加急趕路下,七日後便來到了瓶山腳下。平安村一如既往的恬淡自然,讓人的心情也跟著放鬆下來。趙芥看了一眼那裊裊的炊煙,並未打擾那裡的人,只催促著莫川谷儘快上了山。
雖然在鳳溪鎮的時候莫川谷就已經飛鴿傳書給師父送了信,親眼見到趙芥和莫川谷安好,韓江雲微微鬆了口氣。
「師父,我們回來了。」莫川谷跪下磕了個頭,趙芥也欠身行了個禮。
「你們...」韓江雲小聲重複著這兩個字,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然而目光還是落在了趙芥身後的周依嬈身上。
「這位是?」他眯起眼睛打量著來人,只覺得在她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韓先生,小女周依嬈,家父是鵲華樓周末伏。」
周依嬈乖巧地行了禮,一雙眼神忍不住四處亂瞟,對雜亂潦倒的小院倒是不甚在意,唯獨想找那個人的身影。
「周末伏的女兒,來我這裡作甚?」韓江雲毫不掩飾他的不歡迎。
大概是怕師父話說得太重,莫川谷將話茬接了過去,「師父,師兄呢?可在山上?」
「在溪邊洗衣服。」
一聽這話,周依嬈放下心來,腦補那個畫面,又忍不住覺得好笑。
「你還沒回答我,為何來這裡?」
然而這邊韓江雲繼續追問著,甚至連趙芥和莫川谷都不想理會了。
周依嬈想必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不友善的老人,雖然來之前她做足了心理建設,這會兒心中難免打鼓,不過來都來了,總要試試吧。
「韓先生,不如借一步說話?」
韓江雲點了點頭,指了指西邊稍新一些的那間茅草屋,示意她這邊走。趙芥這才注意到,原本是廚房的地方,好像重新翻蓋過了,現在還多了個房間出來。
「時候不早了,谷兒去準備晚飯吧,趙芥你也自便吧。」
韓江雲衝著兩人指示道,便在周依嬈之後進了屋。
「掌柜的,你說我是不是天生的勞累命?剛回來就要幹活兒了!」莫川谷認命地打算朝廚房走去,突然又回了身,對趙芥問道,「你想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