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明白了。」司南柏應下,他知道這兩人明日進宮恐怕九死一生,自己卻無能為力,想對他們說些什麼,尤其是那個與自己並不怎麼融洽的師弟。
然而莫川谷卻已經看透了他的擔憂,只打趣道:「師兄,何必如此沉重,好像我們回不來了一樣。再說我若回不來了,你不該高興才對嗎?畢竟師父的全部遺產就歸你一人了!」
「師父有什麼遺產?鳥不拉屎的瓶山?還是留給你繼承吧!」
司南柏白他一眼,剛剛醞釀的悲傷情緒已經蕩然無存了。
及至月上中天,趙芥已經來到了周依嬈的閨房中,換上那件大紅色的喜服,只等著青懷來為自己易容了。
莫川谷正推開門進來,只覺得那如火如荼的嫁衣燦似天邊的朝霞,映得那人的臉龐艷如三月的桃花。
他走到趙芥身後,取了梳子替她將如絹青絲理好,一瞬間有些恍神,心裡期待著這嫁衣可有為他而穿的一日。
「這次進宮前路未卜,若是之前的我一定不會讓你去的。」即使未看著他的臉,趙芥也能感受到身後那人的溫柔目光,她輕聲說道。
莫川谷唇邊綻開一個濃濃的笑意,「那你仔細說說,如今哪裡不同了?」
向來訴衷腸的那個都是自己,莫川谷偏也想聽這人說一說。
「大概是知道即使拒絕你,推開你,毒暈你,你依舊會在我最無力的時候出現。總覺得就算你死了,你的魂魄也會飛來找我。」趙芥起身望著他,「我此生從未感受過如此洶湧的情意,好像可以超脫萬物,讓我周身的一切都暖了起來,讓那些莫名其妙的堅持變得不值一提了。」
這番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表白的話,已經讓莫川谷欣喜得無以復加,他將趙芥擁入懷中,輕笑著又嘆息一聲,「說出來你也許不信,可我真的惶恐萬分,從未敢想有一天能在你這裡得到回應。」
可趙芥似仍有疑惑,她的心渴望與他緊緊相擁,並為之感到充實滿足,卻又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這樣,便問道:「可是,莫川谷,我不懂什麼是愛,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愛你。從小到大沒人教過我,我也沒地方學去。」
那人說罷自嘲地笑了笑。
可莫川谷並未覺得遺憾,只是想了一下說道,「愛之一字,有時太輕浮,空口白牙毫不令人信服,有時又太過沉重,讓彼此仿佛套上了一層枷鎖。」
「聽上去,是種虛無縹緲又多此一舉的東西。」趙芥為之下了定論。
莫川谷點點頭,「可它會時刻盈滿你的內心,所以你只需要跟著自己的心走。而我也一樣,我這人天生不愛跟自己較勁,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會順應自己的本心,若叫我隱忍不發,那還不如殺了我。」
他牽著趙芥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那裡跳得沉穩有力,「你聽,只要它在跳,我的愛就不會停。」
趙芥反手拂過他手腕的疤痕,「拜它所賜,你的不會停,我的便也不會停。」
莫川谷只攥住她的手,輕吻一下,「所以,如果這次得以平安歸來,如果你我的心跳都還未停,我們成親好嗎?」
「成親...」趙芥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思考這兩個字。
見她猶豫,莫川谷也覺得自己大概是冒進了,立刻說道,「罷了罷了,你不必答我,我也沒想讓你一定對我負責...」
誰料他話還沒說完從,便聽那人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