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嶼透過後視鏡看她,沒有過多關心,沒有落井下石,沉吟開口問道:「住哪兒?」
「雲亭別院。」
靳嶼皺了皺眉,點開車載導航,重新規劃路線。
賀星苒忽然想到,談戀愛那些年,靳嶼好像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家庭住址。
她張了張嘴,感覺有什麼東西恰在嗓子眼裡,最後只乾癟地說一句:「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什麼?」靳嶼好像沒聽懂。
賀星苒默了默,解釋道:「我記不得把車停在哪裡了,當時情況著急……」
所以才上了你車。
靳嶼意味不明地笑了聲,倒是很有風度:「舉手之勞。」
「……」
他的態度淡淡的,具體點說,應該是釋然。
面對昔日戀人,釋然總是好的,可賀星苒卻莫名吊住了一口氣。
像是站在火車軌道旁邊,時光穿梭而過,擊穿她的心臟,留下一陣空洞的冷風。
再次面對靳嶼,賀星苒並不是全然無知無覺,只是時光太龐大,她甚至不知道應該細數哪些細節。
隱隱有一陣佛手柑配青桔的清澈氣息鑽進鼻尖。
賀星苒逐漸回神,看向控制台上擺著的那瓶車載香氛,手不自覺絞了絞。
當初那樣的分手,靳嶼應該討厭她才對的。
居然還在車上留著她曾經「欽點」的香味。
時間的屏障似乎被打破,靳嶼也趁著等紅燈的空擋側頭看她,跟老友敘舊似的跟她閒聊:「相親認識的?」
有路燈照進來,賀星苒看見他放鬆的右側眼皮上一顆褐色小痣。
「嗯。」她回答。
二十六歲,開始進行以結婚為目的的相親,在他們同齡人里不算稀奇。
「著急結婚?」靳嶼又問。
「你都知道了?」
「圈子就這麼大,聽說了點兒。」
圈子。
他們確實是在一個圈子。
賀星苒悶悶「嗯」了一聲。
靳嶼用仍舊不咸不淡地語氣說了句:「當初也不知道雲匯木業就是你家的。」
他不知道的又何止這些。
他們在臨江讀大學,談戀愛,他只知道對方也臨宜人,跟家裡人貌似並不太親密。
家裡做什麼的,住在哪裡,都是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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