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事嗎?”葉離自然是有些明白了團支書的意思,不過她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也沒什麼大事了,咱們班想搞個集體聯歡活動,需要邀請高年級的學長給大家講講如何順利度過高中生涯,班委會商量後,覺得秦朗師兄最適合來給我們講這個話題,所以想邀請他。”團支書笑笑,“秦朗師兄讀高三了,課程肯定很忙,我們跟他也不熟,這樣冒冒失失的去邀請他恐怕不好,你看……”
“哦,那我先回去上課了,”葉離點點頭,團支書居然想讓她去邀請秦朗,算盤打的是不錯,只可惜找錯了對象,開學這些天,她見秦朗的次數多了些,但是也發現,原來走在校園裡,誰和他打招呼他都會點頭,甚至微笑,就如同過去在謝家,他對她微笑一樣,讓人如沐chūn風,但是那微笑和他看謝依菡的神態完全不同。有了比較,她才知道,不是秦朗的眼睛裡沒有她的存在,而是除了謝依菡之外,所有人在他眼裡都幾乎是一樣的。
“喂,話還沒說完,你走什麼,你答應不答應呀?”見葉離轉身走了,團支書臉上有些掛不住,聲音也尖利了。
“我不認識他。”葉離搖搖頭,她不想因為任何人和事招惹秦朗厭煩,不想,那麼也只能說不認識了,推脫了好了,“所以我不知道能答應什麼。”
“你……”團支書一時語塞,隔了會才冷冷的盯著葉離看了兩眼,哼了一聲,轉身走開了。
那場集體聯歡最後不了了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邀請到秦朗的緣故,只是那天之後,班級里的女生基本都不和葉離說話了,課間她偶爾聽自己班上的女生對其他班女生說,“看,那就是葉離,怎麼樣,傲慢吧,和誰都不說話,整天就粘著初中部的謝依菡,其實和一小孩有什麼好粘糊的,那叫醉翁之意不在酒,別看一副清純的樣子,骨子裡比誰想法都多。”
“她暗戀秦朗?”其他班的女生立刻一片噓聲,“不能吧,秦朗能看上她?”
“看不上呀,誰不知道,秦朗就喜歡謝依菡,她就是賊心不死,哼!”班上的女生哼了一聲,很用力的瞪了葉離一眼,轉身走開了。
葉離於是明白了,自己原來是被孤立了,不過她獨自一個人慣了,也沒有覺得太多難過,沒有人搭理她,她反而更有時間,一到下課,就站到cao場的角落,尋找秦朗的身影。
和其他男孩子不一樣,秦朗很少一身汗水的在cao場踢球,他大多時候是一身清慡的從cao場走過;他會的東西很多,不止是鋼琴,還有書畫,學校藝術節上,掛得最顯眼的畫卷和書法署名都是秦朗;他也會對她很親切,像是偶爾在學校或是謝家迎頭碰上,他總是會問她學習怎麼樣,有沒有困難……
這些中的片段也落入了葉離同學的眼中,於是對她的這種孤立,一直持續到高二下學期。彼時秦朗早已去了大洋彼岸,他高中畢業沒有參加高考,而是直接去了美國讀大學,一年中寒暑假也不回來,不過每隔幾天,必然會打電話給謝依菡。葉離有段時間覺得自己著魔了,她摸准了秦朗會打電話回來的時間,吃過晚飯就一直在客廳里想方設法的不走開,只盼望電話鈴聲響起,她知道秦朗不會找她說話,但是接電話的時候總能聽到他的聲音,那樣也好。
正文 第十四章 危機 上
上學、放學,等秦朗的電話,哪怕接不到,聽著謝依菡說話也是好的,葉離的高中生活風平làng靜的到了第三年,她的成績不錯,人沉默寡言,從來不議論別人的是非,也不和誰太過接近。
高中的女孩子還都不定xing,獨生子女兼上家庭條件都好,彼此本來就有些小xing子,今天兩個人好得像一個人一樣,明天也可能因為一句話互相不理睬。班級gān部彼此之間為了三好學生、優秀gān部的名額也有競爭,各自拉攏一群同學在身邊。倒是葉離不聲不響,秦朗走後,學校自然有新的帥哥被發掘,到了後來,大家也忘記了為什麼要孤立葉離了,加上她上課認真,筆記工整,複習的時候反而要借她的來看,到了高三,她儼然就游離在小團體之外,雖然還是沒有要好的朋友,但是,男生女生對她倒都是非常和氣。
葉離一直以為,她的生活可以這樣平平穩穩的一直過下去,考大學,工作,和所有女孩子一樣,將來結婚,嫁個不壞的男人。秦朗對她來說,就遙遠得像天邊的月亮,但是她還可以遠遠的看著他,直到有一天他娶了謝依菡。
然而,這一年,卻發生了一件足以改變她命運的事qíng。
謝先生的公司從國外進了一批貨物,結果到了港口後,被查出摻雜危險廢物,具體是如何處理的,葉離不知道,但是謝家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yīn雲密布,幸而她放學回家晚,不用和謝家人一起吃晚飯。
不知道是不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短短几個月裡,謝家又接連遇上了幾次問題,不是按期要jiāo貨的產品被大雨浸壞,就是運輸的車輛中途翻車……
那段時間,秦朗的電話忽然少了,謝依菡晚上睡不著,就抱著枕頭趴在葉離的chuáng上,也不大說話,就是偶爾會嘆一口氣。這幾年她也讀高中了,整個人出落得花朵一樣嬌俏,前段日子還計劃著要出國去,當時謝夫人一副不贊成的樣子,但卻沒說什麼,謝先生倒是很高興,還說反正要讀國外的大學,國內高中的課程也就沒什麼用了,不如全力放在學幾門外語上云云。
“大小姐,你再這樣嘆氣,就要成老太太了。”在謝依菡第N次嘆氣後,葉離從書堆里抬頭,她有點近視了,謝夫人給她配了副黑框眼睛,謝依菡常說自己媽媽沒眼光,把漂亮的葉離姐姐打扮成修女了,對此,葉離不過一笑。
“葉離姐姐,你說秦朗哥怎麼好幾天不給我打電話?”謝依菡忍不住了,還是問了出來。
“忙吧,”葉離幾乎也想嘆氣了,秦朗真的是很久沒有打電話來了,久到她都有點想不起他的聲音了,“你不是說他開始接受家裡的生意了,忙是一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