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和藹的口氣,這樣關切的話語,讓葉離有些感動,她連忙點頭,醫生也沒有再說別的,轉身出了大門。
“你明天呆在家裡吧,”空氣中的靜默沒有維持更久,劉天青說,“你傷了手,活也gān不了,在家裡呆著吧,省得我看見你礙眼。”
“哦,”葉離點點頭。
“你明天在家戴著沒事,就去醫院吧,看看傷口用不用fèng針,fèng上是不是能好得快點,天熱,要洗的衣服多著呢。”劉天青又說,“我可不能白養活你,該gān的活傷好了一件也不能少。”
“哦,”葉離還是點頭。
“哦什麼哦,”結果劉天青又挑剔道,“回答得這麼敷衍,不然你還是去公司吧,該gān的事qíng一件也別落下。”
“你不要休息一天嗎?”葉離忽然問,“你流了不少血,不休息行嗎?”
“誰說我流血了。”結果劉天青卻把臉一板,對葉離說,“去把我的臥室收拾好,不然我怎麼睡覺。”
清掃碎片不難,葉離又開了吸塵器,細細的把地面可能殘留的細微的碎片吸走,只是處理血漬困難點,戴了手套,受傷的手還是吃不上力去洗抹布,最後劉天青丟了包濕巾給她,才算把地上弄gān淨了些。
“下次遇上我砸東西,別亂闖進來。”折騰好一切已經是凌晨了,劉天青拄著拐杖回到房間,在門口對葉離說,“這算是我給你上的第二課,一個女人有好奇心或是同qíng心都不算什麼大毛病,但是要掌握一個度,別輕易對一個男人覺得好奇或是同qíng,不然就會被一些假象欺騙,手傷到是輕的了。”
對於劉天青所說的東西,葉離並不十分明白,她只是覺得劉天青也有些可憐,在這樣的雨夜忽然的鬧一場,總是有什麼理由吧,不能說,也沒有訴說的對象,所以只能傷害自己,看來身份、地位、金錢、權勢,也不是一個人能真正快樂的理由。
第二天劉天青果然單獨上班去了,雖然早起時他的面色有些蒼白,但是這不能阻擋一個工作狂上班的腳步,臨走的時候他留下了一些錢和一張銀行卡,叫葉離自己找家醫院看看傷。
手上的傷口痛了一夜,不是多麼嚴重,但絲絲縷縷的,無時無刻不提醒著人,它的存在,葉離想了想還是決定去醫院看看,她擁有的不多,經不起再失去什麼。
在劉天青家的小區外,很意外的,一個一身西裝的年輕男子等在哪裡,看見葉離出來,就過去攔住她。“劉夫人想和您談談。”沒有稱呼,沒有詢問,幾步之外,一台黑色的轎車車窗搖開,劉夫人朝她微笑。
“您找我有什麼事?”坐在車上,看著車輛朝著她不甚熟悉的路上駛去,葉離有些不安。
“你的手傷到了,沒事吧,我們去醫院好了。”劉夫人親熱的拉住葉離沒傷到的手,以一種熟稔的語氣說,“昨天晚上,天青砸東西了?”
“你怎麼……”葉離一驚,但是還是迅速的吞掉了後半截話,這事有些奇怪,劉夫人怎麼會知道?難道劉天青經常這樣?
“我怎麼知道?是嗎?”劉夫人嘆了口氣,停了會,等葉離不甘不願的點過頭才說,“我嫁進劉家的時候,天青還是個正常的孩子,嗯,他的籃球和羽毛球打得都特別好,人也不是現在這樣冷漠,那時候他愛說愛笑的。”
“是嗎?”葉離配合的點點頭,這些豪門隱秘,她不想知道,但是看劉夫人今天的架勢,似乎是不聽也不行的。
“他十六歲那年,高中畢業去了美國讀書,結果十八歲那年,一個打雷下bào雨的晚上,他遇上了一場車禍,雖然命保住了,但是失去了一條腿。”劉夫人說,“從那之後,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打雷下雨之前的夜晚,他的qíng緒就特別不穩定,砸東西,傷害自己的事qíng經常出現,醫生說他那是傷口在變天之前疼痛,但是,他不了解天青,天青意志力很堅qiáng,怎麼會因為疼痛就控制不住qíng緒?”
“是嗎?”葉離機械的點著頭。
“我諮詢過心理醫生,那是創傷後留下的心理隱疾,”劉夫人說,“我和你說這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正文 第十七章 再生(五)
“不明白。”葉離搖搖頭,她不想明白任何事,她已經是禮物了,如果再成為棋子,那真是……不用活了。
“這有什麼難明白的,”劉夫人笑了,“天青一直很謹慎,他這個隱疾,除了從小認識的家庭醫生和幾個家人知道外,即便是每天跟在他身邊的秘書和保姆,最多也不過覺得雷雨之前,他脾氣焦躁些,而天氣變化,很多人都會焦躁,他們不會知道更多,但是現在你也知道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