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微笑都掩飾不住的落寞,讓葉離心裡一動,有點像看到了一些年前的自己,她忍不住問,“你喜歡他吧,為什麼不告訴他?”
“太熟,不好下手!”李莉哈哈一笑,筷子在飯里翻了兩下,一會才說,“我認識他的時候,還穿開襠褲呢,這麼多年,尿chuáng、流鼻涕、犯錯誤被追著打屁股、爬牆摔個四腳朝天,什麼糗事他都看見了,在他眼裡,我基本就是沒有xing別的人,可以使妹妹,也可以是弟弟,就是不是女人。”
“你不是女人還能是什麼?”葉離被李莉的話弄得哭笑不得,心裡湧出的酸澀之上,偏偏又添了點好笑,“你試過嗎,把你自己的想法告訴他,讓他知道你長大了,你喜歡他,和別的女人喜歡他一樣,不對,我想,你大概比別的女人更喜歡他吧。”
“我沒試過,”李莉把餐盤一推,不吃了,拉著葉離下樓,兩個人到學習中的一處小湖邊站定,李莉說,“我平時膽子挺大的,但是就是對著他不行,這話我大概一輩子也不會說出來,我太了解他了,他不喜歡我,他只希望我是他身邊一個沒有xing別的存在,如果我打破了這種他喜歡的平衡,我可能連站在他身邊的機會也失去了。”
“可是這樣,你不覺得委屈嗎?不能表白,還得看著他喜歡別的女人?”葉離問李莉,感覺也有點像是問自己,問的是幾年前的自己。
“不委屈,為什麼委屈呢?”李莉抬頭看了會天,轉頭看葉離的時候,臉上又有了笑容,“我比誰都希望他過得快樂,只要他過得好就行了,他老大不小了,有喜歡的人,能組成一個幸福的家,沒什麼不好,如果可能,我還想給他的新娘當伴娘呢。”隔了會李莉又說,“他想追你,我以為你沒有男朋友,覺得挺好的,結果……你讓我失望了,你準備怎麼補償我?”
“這也要補償,你gān什麼不去搶劫?”葉離一副受不了的樣子,準備走開。
“別走,你還沒說你的邁巴赫呢。”李莉跳過了擋在葉離身前,“貴族中的貴族,有錢人里的有錢人,你們怎麼認識的,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大姐,你真是很有當八婆的潛質。”葉離抱住頭,說了這麼多話,沒想到李莉還是沒忘記邁巴赫的事。
“多謝誇獎,但是你還是得說,到底怎麼回事。”李莉點點頭,依舊擋著路。
“送我來這裡的,是我丈夫,行了嗎?”葉離無可奈何,她不想歐海洋有什麼誤會,也許實話告訴李莉不是壞事。
“你結婚了?”結果,李莉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什麼時候的事,你請酒了嗎?不對,你領證了嗎?沒酒席沒領證,可是非法同居呀。”
“我們……合法的,”葉離嘆了口氣。
“什麼時候,我記得咱們報導的時候,你填的明明是未婚。”李莉皺眉。
“報導那天下午。”葉離說,“當時忙,就沒辦酒席,而且我剛到單位,馬上請客收禮也不好。”
“天呀!”李莉捂住頭吼了一聲,“烏龍了,回頭歐海洋得罵死我。”
“不至於吧,”葉離安慰她。
“至於,太至於了,你得請我吃頓好吃的,”李莉拖住葉離,“你讓我遭受這麼大的刺激,一頓飯都彌補不了我。對了,你先生姓甚名誰呀,開900萬車子的人,身家一定驚人,我常看財經雜誌的,你說出來,沒準我都看過他的專訪。不過話說回來,嫁得那麼好,你為什麼還出來工作呢,不覺得辛苦嗎?”
“佛曰,不可說。”葉離這次堅決的搖頭了,“他是他,我是我,我們的人生是各自獨立的,我工作室因為我有這方面的需要。”
“新時代豪門貴婦的思想境界就是不一樣呀,”李莉長嘆一聲,不再追問,兩個人並肩回到系裡。下午李莉沒有課了,她留下是為了批閱學生的作業,葉離就沒那麼好的運氣,整補了兩大堂課,到了下課的時候,說話說得喉嚨又gān又痛。
晚飯,李莉拉著葉離去了一家市中心開設的法國西餐廳,是那種貴但是味道很好的店子,從開胃菜到湯到主食到甜品,李莉一樣一樣點過去。葉離不愛西餐,潦糙的吃了幾口奉陪,偏偏李莉吃完之後,又堅決的拉著葉離去酒吧,“喝酒我請你,那個地方平時我一個人不大敢去,我們作伴,去見識見識,不許說不去。”
葉離也沒正式去過酒吧,對酒吧的認識就是裡面燈光迷亂,音響震人,而且隨時可能有人動手打起來,就像那次一樣。結果她們去的酒吧,沒有喧囂的音樂,也沒有瘋狂蹦跳的人,倒是意料之外的安靜,幾桌客人分散在屋子的四處,低聲聊著天。
“很晚了,你不用打電話回家報備一下?”點了兩瓶啤酒,李莉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