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學期很快到來了,重新搬回各自的寢室後,謝依菡卻消失了一段日子,葉離也懶得問,只是照舊替莫邵東做著助理的工作。劉天青說到做到,其實這次她是真的不缺這打工賺來的錢了,但是,每天除了上課之外的時間,葉離只覺得心裡空dàngdàng的,要是不找點事qíng做,她都覺得自己好像隨時可能發狂。
莫邵東開始接下了家族裡大部分的工作,漸漸的能在學校出現的時間少了很多,自然,上他課的女生一天比一天失落,幾堂課下來,偶爾
也開始有女生缺席了,到葉離這裡請假的接口,一水說是病了。於是,一次莫邵東傍晚來找葉離,jiāo代她第二天課上放的錄像時,葉離打趣他說,“你本人再不露面,我看你的學生都要對你思念成疾了。”
“那你呢,你想我嗎?”莫邵東淺淺的一笑,替她在杯子裡倒了鮮榨的果汁,然後問得出其不意。
“想呀,你再不出現,這堂課我可鎮壓不住,工資收入不是不保了。”葉離不假思索。
“真讓人傷心,”莫邵東看著葉離的眼神微微一暗,只是也不像bī迫她,淡淡的把話題帶過,幫葉離夾了些蝦球之後才說,“哦,對了,謝依菡生病了,你要去看看她嗎?”
“生病了?”葉離抬頭,對於謝依菡生病這個消息有點驚訝,然後隱隱覺得痛快,原來她是生病了,原來有錢有人愛的人也會生病,不過嘴上只能說,“我還想,最近一直沒見到她,原來是生病了,嚴重嗎?”
“不知道,”莫邵東想了會說,“我也是今天早晨遇上秦朗,無意中聽他說起的,我還以為你知道。”
“沒聽人說,大概人家不想我去看吧,”葉離說完,又開始專注的對付眼前的幾盤自己喜歡的菜,莫邵東知道當年的恩怨,看葉離神qíng索然,嘆了口氣,反而暗自埋怨自己不該提這件事。
謝依菡不出現的日子,葉離漸漸的平靜下來,偶爾想到她曾經想要把秦朗搶過來,這樣瘋狂的念頭,如今也不過一笑了之,她發現,要想讓自己過得容易一些,最好的辦法就是少想,把自己的時間安排的滿一些,胡思亂想的時時間就少一些,然後人從容些,所以,周六周日空閒,她也開始跟著寢室里的其他女生一起出去,有時候逛街,有時候一起到商場超市做做促銷之類的零散工作。
那時節,促銷這份工作是很受大學女生的喜愛的,葉離寢室里的老四崔淑珍最活潑外向,對打工頗有心得,負責在外聯繫這類型的工作,然後帶領全寢室的女生一起出動,賺了錢再一起去逛街。那是一段純粹開心的時光,偶爾晚上她們也會在學校附近的小飯店開幾瓶啤酒,幾個女孩子酒量都不行,喝點酒就開始不走直線,說笑的嗓門也明顯提高,好幾次回寢室的路上差點被管風紀的老師抓到。每每這個時候,她們都跑的飛快,就勁都嚇到九重天外了,奮力甩掉老時候,才抱在一處哈哈大笑。
莫邵東沒有見過笑得那麼開心的葉離,這一天是周末,他好容易從會議的海洋里掙脫出來,爺爺叫人給他打了幾次電話要他回家,他都只推說有事,開著車子到了學校後,沒想到葉離卻沒在,給她打電話,鈴聲一陣一陣的響過,最後是機械的女聲提示他,他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看看后座上放著的大盒的提拉米蘇,莫邵東唯有嘆氣,然後獨自一個人走到葉離的寢室樓下,沒想到一等就等到天都黑了,才看見幾個小女生小瘋子一樣的從樹林裡的小路衝出來,抱在一起,笑成一團。
天真的是挺黑的,女生樓下的路燈昏昏huánghuáng的,但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葉離,她抱著一個看不清樣子的女生笑得喘不過氣來,他忍不住就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呀!"幾個女生都被莫邵東嚇了一跳,迅速各自跳開,葉離回頭,臉頰還是紅紅的,看清是莫邵東,自己拍了拍胸口說,"天呀,嚇死我了。"
"呵呵,老大,你們聊,我們先撤了。"說話的還是崔淑珍,她對幾個喝了酒反應明顯慢了的傢伙詭異的眨了眨眼睛,然後一起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嬉笑著進了樓,只獨留下葉離一個人。
"你怎麼來了?"酒勁被風chuī過,重又起來,葉離總覺得自己站得不夠穩,於是就不停的晃動,莫邵東沒見過她這樣,好笑也有些憐惜,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輕聲說,"別來回晃,一會老師從這裡過,一看就看出你喝酒了。’
“我沒搖晃,明明就是這地不平穩,我都站不住,”葉離嘻嘻的一笑,不以為意,只覺得莫邵東的手非常暖,那溫度,透過衣服,直直滲進了皮膚里。
“好,是地不平,我們去平坦點的地方說話。”莫邵東順著她說,然後自然的拉著她的衣袖,帶她走到停車場,上了自己的車。
“這是什麼?”坐在座位上,葉離比平時好動了許多,馬上看到了后座上的蛋糕盒子。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莫邵東探身取過來,擱在葉離的懷裡,"哦,提拉米蘇,"葉離很快拆開,然後十分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