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嚇到你了,”等不得葉離的回答,莫邵東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忘了吧,就當我沒說過吧,不過我還是想,可以帶你離開這裡,我這次去美國可能要呆上幾年,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裡,遇到事qíng怎麼辦呢?在那邊申請大學也不能,你在這裡過得並不好,換個環境,心qíng也許會不一樣。你也別有負擔,你都說了,你不喜歡我,和我喜歡你並不衝突,我就是想幫幫我喜歡的女孩,你知道我也可以做到這些,哪怕她不喜歡我,我也不想看著她一天比一天不開心,你想想可以嗎?”
葉離長久垂著頭,兩個人都沒再說什麼,最後莫邵東拉著她走完了整條夜市,才說“我xing子太急了,你從小就知道,我不是bī你,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話,你慢慢想吧,不願意也沒關係,就是別總這麼垂著頭,一副要哭的樣子就好。”
“嗯,”葉離已經基本吞gān了眼淚,這會就點點頭,莫邵東要送她回去,她才驀然想起如今她已經不住在學校,她不知道她和秦朗的事qíng莫邵東是不是知道,但是總不能讓他送她回到那裡,所以趕緊拒絕了莫邵東的提議,“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剛下飛機就這麼折騰了一整天,還是回去睡吧。”
莫邵東自然不會為難她,點點頭,替她攔下一台計程車,認真記過車號後,目送她離開。計程車在城市轉了半個圈子,才繞到秦朗的公寓,下車的時候葉離下意識的抬頭往上看,屬於他們的公寓,窗口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光亮,她心裡頓時一沉,傷痛著心肺攀岩而上,人也好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在陣痛襲來時,幾乎彎下腰去。
掙扎著到底還是上了樓,鑰匙cha進鎖里,轉了幾圈,聽到咔噠一聲響,大門就打開了。葉離只覺得自己疲憊透頂,大門開了又關上,她連燈也懶得點亮,就那麼蹣跚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夜無夢,這幾乎是很少有的qíng況,葉離自己都覺得奇怪,明明心亂如麻,兩眼一閉上卻好像什麼都想不起來一樣,居然真的睡著了。
如果可以,葉離真的想就這樣睡上幾天幾夜,然而,只是不能。
吵醒她的,是身體上異常的反應,恍惚中她就覺得,空調明明沒壞,但是身上卻一陣陣的燥熱,這樣的感覺,病了一樣,反反覆覆,身上冷的地方越發的冷,熱的地方越發的熱,jiāo織盤旋,不肯讓她得一刻的安靜,所以到最後她到底忍不住難過得嗯了一聲。
然後就是覺得腿被什麼大力的猛然分開,葉離率然驚醒時,身體已經被刺穿,她只來得及瞪大眼睛,死命的吞下幾乎衝口而出的尖叫。她的身上覆著一個人,視線由模糊到清晰,她看到了,那是一個男人,或者,她的男人。
秦朗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來的,葉離覺得自己睡下後似乎沒有聽到門聲,但是他卻在這個時候忽然出現了,看見葉離醒來,火熱的唇很快覆住她的,身體的律動也越發急促。
葉離只覺得自己好像是尾脫了水又被放在火上炙烤的魚,一點力氣也沒有,甚至連呼吸也被剝奪了。這段日子,秦朗常常這樣吻她,但是卻沒有再和她這樣親密過,他那樣一下一下,堅定而有力的撞擊,只讓她覺得痛,身體撕裂了一樣。只是明明是痛,卻又偏偏不同於第一次的痛,她說不清同樣是痛的區別,但是,確實是有些細小的區別,在鋪天蓋地地疼痛至於,火種一樣,一點一點在身體最深處燃起。
肢體糾纏,身體裡的火燃道極致的時候,有什麼猝然的爆發,葉離緊閉著眼睛,只覺得那一刻,好像小時候看煙花,大朵大朵五彩繽紛的煙花在夜空中驟然綻放,一瞬間絢麗奪目到極致,又迅速泯滅。
泰郎停了一會,緩緩的從她的身上撒開,融融的暖意隨之迅速消退,葉離幾乎馬上感受到,屋子裡空調的溫度似乎是調的太低了,冷冷的空氣撲在身體上,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被子幾乎在同時被重新蓋在了她的身上,只是也是冷,厚厚的天蠶絲被,蓋在身上的瞬間,冷氣撲面,葉離到底忍不住睜開了眼睛,泰郎沒有離開,這會整側身躺在chuáng上,目光幽深,看著她。
相對無言,葉離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第一次的時候醒來時他人已經不在,按理說他們該是陌生的,但偏偏有了一個孩子,這時第二次,孩子沒了,但是他們在同一個屋檐下卻生活了快兩個月,按理說該是熟悉的,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在這樣的qíng況下,該說點什麼,或是什麼都不說?
“累不累,累了就睡會吧。”最後還是泰郎打破了這樣的沉默,他輕輕伸手揉了揉葉離的頭髮,轉而起身,睡袍本來被他丟在一邊,看樣子他也懶得去撿,就直直的下chuáng,進了葉離房間的浴室。
葉離覺得自己的臉瞬間火燒火燎起來,雖然她及時的閉上眼睛,但也多少看到了一些,只覺得圇到極點,其實泰郎說的沒錯,她有些累,四肢軟綿綿的,但是身上粘膩,甚至覺得chuáng單也是,所以泰郎進了浴室之後,葉離趕緊也爬起來,披上睡衣,換過chuáng單,看著泰郎沒有出來的意思,就輕手輕腳的出去,到了隔壁客房,那裡同樣有浴室,只是因為沒有人住,沒有沐浴液之類的,她也只能糙糙的用熱水洗了洗,然後回到房間。
聽著浴室里水聲正好也是一停,葉離趕緊躺回去,閉上眼睛準備裝睡,因為覺得這樣就不用在尷尬的面對泰郎了。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了,眼睛一閉,人居然真的就睡著了,直到一陣手機鈴聲在耳邊響過又響。
那個鈴聲是泰郎手機的,葉離本來睡的迷迷濛蒙的,只想抬手堵住耳朵,沒想到手卻抬不起來,在清醒之前短促的幾秒鐘,她夢到自己被一條蟒蛇纏住了,身子忍不住一抽,睜開眼,就聽見泰郎在她背後說,“上午的事qíng都推掉,嗯,不能退掉的就改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