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晚餐很美味,是一家韓國料理,因為喝了點米酒,葉離沒等到家就睡在車裡,所以泰郎只能把飯後的運動推到了第二天早晨,他喜歡葉離臉色紅紅,軟軟的沒有一點力氣的樣子,不過這樣縱qíng的唯一後果就是,他們有差一點遲到。
嗯,他遲到不遲到本來是無所謂的但是葉離卻很緊張,而且又堅持不肯乘他的車進子一直進公司,迫的他提前一條街將她放下了,然後看著她小跑著往前沖,幾次差點和人迎面撞上,這樣的葉離,泰郎發現自己全然陌生,但不討厭,還有點點喜歡,所以等到後面喇叭聲響成一片的時候,他才發現他不自覺的放緩了車速,居然想跟他在後面。
葉離對工作適應的超乎泰郎想像的好,本來泰郎以為她會很難和別人溝通jiāo流,因為記憶力,以前跟在謝依茜身邊的葉離,看見他的時候總是垂著頭,很少說話,明明不喜歡吃西餐,每次他請他們的時候,也不懂得拒絕,但是現在實際看來,葉離卻沒出這樣的qíng況,他偶爾閒了,會調九樓的錄像來看,葉離總是忙忙碌碌的新人在一個部門都這樣,被人指使,跑腿打雜,她也不嫌累,打雜的事qínggān多了,他自己就贏得了其他正式員工的好感,畢竟他還沒讀到大二,在職場人眼中,這正經是個孩子,對它們的職位不純在威脅,大家也樂得指點她,開始帶著他一起去參訪公司內部這周或是這個月業績突出的同事,或是做些別的事qíng,然後葉離也開始寫寫稿件,雖然前面要署正式員工的名字,但是泰郎有個非常了解他的秘書,所以他總能第一時間看到他的文字,很清麗,這點和她的人很像。
不過泰郎也有些不滿意的地方,就是一周之後,葉離說不要和她一起下班了,好吧,他承認,他下班的時間不標準,經常很晚,讓她那麼gān等著也確實很難為人,“你晚上可以上樓來,我辦公室裡面有休息室,裡面有電視有書,你可以打法時間的。”泰郎說。
“我回家也可以看書看電視,蘇阿姨每天煮飯都沒有人吃,那多不尊重他的勞動成果。”葉離說。
第二十七章 我想和你在一起(七)
“那你就尊重她的勞動成果去吧。”秦朗懶得和葉離分辯,轉身進了浴室,洗澡的時候想想,覺得自己有點奇怪。畢竟,把葉離弄到公司去,初衷不過是讓她沒什麼時間和莫邵東再多接觸。莫家這次對美國的市場寄予很大希望,莫邵東絕對在國內呆不長,等到葉離暑假結束,莫邵東早回美國開疆拓土去了,到時候就天下太平了。可是反過來想,自己剛剛說的話里,賭氣的意味居然很濃,這讓他有些不甘心,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看見葉離已經半躺在chuáng上,手裡翻看的是公司最新一期的內部雜誌。
“明天你就正常上下班吧,”秦朗一邊擦頭髮上的水珠,一邊說,“我知道你想正正經經的好好實習,不想公司里太多人知道我們在一起,那就隨便你好了,不過我的話放在前面,正規實習有正規實習的規矩,你的上司要是對你的評價不好,我可不gān涉的。”
“你說的,我會好好工作的。”本來看著秦朗似乎不太高興,葉離心裡有些忐忑,從小,秦朗在她或是謝依菡面前,都是溫潤如水的樣子,可是她也看過他不聲不響的把人打倒在地的狠絕。這些日子,秦朗對她無疑是包容的,她想做的,他總是答應。但是她不知道這包容的底限是什麼,她已經厭倦了做個乖順的寵物,但是卻不知道秦朗會不會讓她活得有些自我。其實看到秦朗面色一沉的時候,她已經決定放棄了,這是她最後的避風港,不能失去。
沒想到洗個澡出來,秦朗的態度就翻天覆地的變了,葉離不是不疑,只是也覺得自己可能想得太多了,所以很開心。畢竟,這次實習,是她第一次進這麼大規模的公司,她確實有自己的打算,畢竟這個世界上,沒什麼事她可以永遠依靠的,她能靠的就是自己,好好實習,將來對工作是很有好處的。而好好實習的第一步就是好好的融入這個圈子,她得和大家的作息保持一致,然後在別人約她一起吃飯逛街的時候,能夠同行,還是她在大學寢室的做人原則,就是不要和誰特別好,但是都要過得去,不能讓人覺得她古怪或是與眾不同。
不過第二天早晨,她就知道,秦朗沒有那麼好心,更沒那麼容易的就答應她。早晨五點鐘,本來是睡得最香甜的時候,他卻偏偏醒來,一雙手點火一樣在她身上到處遊走,最保守的睡衣也擋不住他。她要抗議,嘴也被立刻堵住。秦朗的吻很高明,他從來不是急急的到她的嘴裡探尋什麼,只是輕輕的吸允她的唇瓣,一點一點的挑逗她。
葉離覺得自己墮落了,她居然不討厭這樣的秦朗,反而qíng不自禁的想要更靠近他。
這樣輾轉纏綿的結果就是渾身軟綿綿的,癱在chuáng上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秦朗去洗澡後,葉離半睡半醒,直到chuáng頭的鬧錶蹦跳著唱歌,時間已經到了不得不馬上出門。這是她前一天睡前特意設下的鬧鈴,為了是留出乘公車的時間,可是她真的是渾身酸軟無力,等到勉qiáng支撐著坐起來的時候,秦朗已經換過西裝,容光煥發,一邊吃早飯一邊提醒她,“遲到一次要記錄到你的實習檔案中,兩次直接讓你走人,你沒剩幾分鐘時間了。”
洗漱,吃飯,折騰完了,剩下的時間正好跟著秦朗去上班,畢竟,搭他的車,已經是她唯一不遲到的選擇。在路上葉離越想越覺得秦朗絕對是有意的,忍不住一眼瞪過去。秦朗若有感應,正好轉頭看過來,眼角眉梢都是笑容,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是一愣。秦朗轉過頭去,手在檔位上輕輕一拍,葉離則轉頭去看窗外。
也許是車廂里太過安靜,路上紅燈又多處處塞車,秦朗伸手打開了廣播,不知道是什麼頻道,女主持人的聲音溫軟如水,帶著江南女孩特有的糯糯,念的卻是一段陳年的文字,“誰是誰生命中的過客,誰是誰生命的轉輪,前世的塵,今世的風,無窮無盡的哀傷的jīng魂。我回過頭去看自己成長的道路,一天一天地觀望,我站在路邊上,雙手cha在風衣的兜里看到無數的人群從我身邊面無表qíng地走過,偶爾有人停下來對我微笑,燦若桃花。我知道這些停留下來的人終究會成為我生命中的溫暖,看到他們,我會想起不離不棄……”
“一大清早,就在這裡悲chūn傷秋,難道是qíng感傾訴挪到早間檔了?”女主持人念完之後,放了一段古琴曲,瞥見葉離若有所思,秦朗的心微微一動,岔開了話題。“這段文字,我記得以前在書上讀過,她念起來很好聽。”葉離將頭貼在副駕駛的玻璃窗上,長久的不再出聲,直到下車時,才被秦朗聽到那微微的一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