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中年男人哈市微笑,嘴上接著說,“他暗戀您的母親,但是您的母親和秦先生的弟弟從小青梅竹馬,兩個人甚至兩個家庭都有這樣的默契,等他們完成學業後,就會結婚。那一年,您的母親二十歲左右吧,嗯,和您現在的年紀差不多。當時秦家家族的生意和您母親家族的生意一樣,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還主要在國外,他們也在國外生活和學習。這個想來您也是知道,國外的觀念要比國內要開放很多,秦先生的弟弟,嗯,他和現在的二少爺很像,是很明朗的青年,很多年輕姑娘都很喜歡他。”
“這和我要知道的事qíng到底有什麼關係呢?”葉離按了按太陽xué,秦朗父親的弟弟,就該是秦朗的叔叔,可是她從來沒聽說,秦朗有叔叔。
“您耐心聽我說下去,”中年男子還是不惱,只是用溫和的聲音繼續說,“年輕男女,感qíng上難免會起點小波瀾,鬧鬧脾氣,或是因為今天對方和什麼異xing走得近了,說了什麼話了,吃些飛醋。嗯,您的母親和秦先生的弟弟也是如此,他們感qíng很好,但是您的母親卻也常常不免因為別的女孩子吃醋。到了後來,她為了刺激秦先生的弟弟,就有意和您的父親走得很近,秦先生的弟弟很愛她,自然受不了這個,為此還和您的父親動過手。”
“你講的這個故事,很瓊瑤,也很岑凱倫,讓人覺得缺乏真實xing。”葉離冷笑,pào灰的命運原來也是遺傳的,配角果然到了什麼時候都是配角。
“故事都來源於生活,”中年男子說,“一場仗打下來,秦先生的弟弟和您的父親都受傷了,您的母親自然很難過,每天在醫院裡護理愛人,兩個人經過這一場大鬧都明確了彼此的心思,決定儘快結婚。這個時候,兩家的生意開始轉向國內,他們一同回了國,而您的父親,也追隨著他們的腳步,回來了。當時您的母親本來也準備和您的父親說清楚,她是利用了他,想請他原諒,但是因為忙於搬家,又要籌備婚事,就疏忽了,這樣的疏忽,也引發了後面的悲劇。”
“什麼悲劇?”葉離皺眉,她也不喜歡悲劇這個詞彙。
“您的父親出於嫉妒和怨恨,占有了您的母親,然後幾個月之後,您的母親發現懷孕了,這個孩子就是您。”中年男子說,“這樣的事qíng發生之後,您母親的家族覺得非常羞恥,幾乎將您的母親逐出家門,不過最後還是念在骨ròu親qíng上,沒有這樣做,不過從您出生之後,就立刻被送走了這件事上,可以知道他們是極力的想隱瞞的。但是,這樣的事瞞得住別人,卻怎麼也瞞不住秦家,兩家的婚事到底告chuī了。那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秦先生的弟弟都非常痛苦,經常喝醉酒和人打架。至於,他和您的母親什麼時候冰釋前嫌,重新走到一起,這個,我們也無從知道了。只是後來秦先生無意中發現弟弟又和您的母親在一起了,覺得弟弟有rǔ門風,決定無論怎麼用都要分開他們,就讓人硬把他送上了回美國的飛機。很不幸的,那架飛機後來因為故障,在太平洋上墜毀了,機上的乘客,沒有一個人生還。秦先生很痛苦,覺得是自己害死了親弟弟,他也一度很恨您的母親,覺得所有的事qíng都是因為她引起的。”
“後來他為什麼又不恨了?”葉離忽然合上了手中的資料,“是因為,他發現謝夫人又懷孕了,這個孩子就是謝依菡?”
“沒錯,”中年男人點點頭,目光不無憐憫的看了看葉離,“葉小姐很聰明,您可以想像一下,當時秦先生多開心。在弟弟離去後,他知道了這世上還有弟弟的血脈存在著,他甚至想過將您的母親和這個孩子一起撫養在秦家,但是這個提議被您母親的家族拒絕了。他們很快的找了一位姓謝的年輕人,安排了婚事。出於愧疚,秦先生沒有阻止這件事的發生,他只是儘自己的能力幫助謝家,希望能給自己唯一的侄女一個正常的生長環境。”
“難怪秦朗從小就對謝依菡那麼好,他一直都知道吧。”說的是問句,但是葉離的口氣很肯定。“但是也有說不過去的地方,前幾年謝家幾乎破產一無所有,秦家可沒有幫上一點半點,還躲得連影子都不見。”
“這也確實是事實,”中年男子喝了點水,說,“紙里包不住火,秦家對謝家的幫忙,讓謝先生到底懷疑起了小姐的身世。他本身不能生育,本來對於小姐的身世並不太關心,但是,一個偶然的機會,讓他聽說了您的母親過去和秦家的瓜葛,然後他開始以為自己手裡有了足夠的砝碼,想獅子大開口一次。本來那些錢對秦家來說,也不是給不起,但是秦先生生平最恨別人威脅他,所以不但沒有滿足他的要求,還順便打壓了他一下。這後來的事qíng,葉小姐也是很清楚的。”
“我確實很清楚,”葉離一陣的笑,只覺得天旋地轉的,“謝家走投無路,但是謝先生還是不敢動謝依菡,所以就把主意動到了我這個一切悲劇的根源上。謝夫人應該也挺恨我的,如果不是因為我,她可能早和心愛的人雙宿雙飛了,最起碼應該不會yīn陽相隔。所以賣掉我,不僅可以解決她眼前生活的困難,還能出一口心裡埋藏多年的怨氣,一舉兩得的好事,多好呀。”說到後來,她覺得她要哭了,真的,原來她真是謝夫人的孩子,和謝依菡一樣。不過她生來就是造成悲劇的,不像謝依菡,還只是個受jīng卵的時候,就受到那麼多人的期待,所以,她這一輩子,活該這樣,走到什麼地方,被嫌棄到什麼地方,永遠都是個棄子。
她不知道是怎麼被帶回到秦朗父親面前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提的是什麼樣的條件,哦,她也許什麼都沒說,反正是不記得了,等她清醒過來的時候,人又躺回到了第一次醒來時躺著的屋子裡,蘇阿姨居然坐在chuáng邊。
第三十章 何以相依(五)
“你不是秦朗隨便請回來的嗎,怎麼會在這裡?”葉離定定的盯著蘇阿姨看了會說,“我以為臥底這種事,只有電視劇里才有,原來我身邊就有這樣的人,我真笨,看來像我這樣的人,就活該是那種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人。”
“葉小姐,今天的事qíng我很抱歉,”蘇阿姨沒說什麼,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你一天沒吃東西了,我煮了點燕窩粥,你吃點吧,吃點才有力氣。”
“我還要力氣gān什麼?”葉離冷笑,“我吃飽了,你們不怕我跑掉?我就這麼餓死不是正好。一個死人,捐贈器官更合理合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