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是自己認識的人,就這麼慘死在自己眼前,他們一時間都難以接受。
許多種情緒交雜在一起,在如鼓點般的腳步聲當中,名為恐懼的情緒逐漸拔得頭籌,最終攻占了他們整個人。
「我們現在怎麼辦?」江尚蜷縮在牆角,他頭頂有一個小壁燈,燈泡表面都是積年的污垢,使得燈光灰濛濛的,可這也是這裡唯一的光亮了,算是現在唯一能給人慰藉的東西了。
在他的旁邊,李小毛和陳巴赫與他抱團,三個人的臉上都是一模一樣的驚懼和不安。
江橘白盤腿坐在地上,他垂著頭,看不清神情。
陳港則站在他的旁邊,陳港時不時抬頭朝樓道上方看一眼,那東西會下來嗎?
眼前是搖曳的長明燈,江橘白呆呆地看著,他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給全打濕了。
江橘白想起江祖先說的,人和鬼之間天生便存在著一道屏障,這使兩方可以相安無事地相處。可如今,這道屏障顯然是被打破了,他們能看見鬼,鬼也能殺死他們。它已經殺了李淼淼,讓李淼淼以那樣的慘狀死去。
書到用時方恨少,江橘白仰起頭,他此刻多想時光回溯,那樣在江祖先非要傳授給他法術的時候,他一定好好學,而不是不屑一顧。
「小白,我們怎麼辦呀?」李小毛小聲呼喊,「你說,會有人來救我們嗎?」
陳港也坐下來,「你別想了,如果它真的決定要把我們全部幹掉,那就肯定不會讓外面的人發現我們。」
「我們喊救命呢?!」
「難道我們剛剛沒有大喊大叫?你看外面有一點動靜嗎?」
江橘白摸著手腕上的銅錢,「那東西把我們困在了這兒,但是從李淼淼死了之後,它就只是在我們頭頂,它沒有下來。」
陳港蹙眉,"它想熬死我們?"
「變態啊!」李小毛把自己死死抱住,「我又沒招它,我也沒揭它的棺材,沒拿它的錢,我什麼都沒做!」
聽見李小毛說自己沒拿它的錢,陳巴赫目光出現些許地不自在,又很快調整了過來,他附和李小毛,「是啊,我們是無辜的。」
「你無辜個屁,你把它的棺材打開了!」李小毛嚷嚷道。
「你喊什麼?」江尚還是護著自己人,「靈堂難道不是咱們一塊兒進的?你憑什麼覺得就是我們打開了它的棺材的緣故,說不定就是因為我們一起吵到它了呢?」
李小毛嘴巴沒那麼利索,他不服氣地嘟囔了幾句,低下頭,一臉黯然。
江橘白看了他們一會兒,忽然問:「陳巴子,那塊金子還在李淼淼手裡?」
陳巴赫胡亂點了下頭,「應該是吧,要不是在李淼淼手裡,李淼淼怎麼會被第一個盯上?」
「幾點了?」江橘白又問陳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