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遲遲沒有下筆,臉上那種類似於被髮絲刮撓著的冷意又出現了。
江橘白抬頭,不知道該看向哪裡,「你的名字怎麼寫的?」
過了良久,江橘白感覺自己的小臂被什麼東西扶了起來,他的五指被數道陰冷纏縛,它握著江橘白的手,江橘白的手握著筆,白紙上落下它的名字:徐欒。
江橘白看著紙上那比自己的要漂亮許多的字跡,語氣隱忍:「大部分的字我都會寫,但是這種生僻字我就不會。」
第7章 誤入靈堂6
李小毛摸黑在尋江橘白的路上,他從小在村里跑,腿腳最快,上樹掏鳥窩,下河撈魚蝦,幾公里的路他快步走下來,氣都不帶喘的,體力出了名的好。
可現在,他每走一步,都要大喘氣一口,腳下的地面也不像是路,更像是隨時會一腳踩空的懸崖。
「小白?」
「小白!」
「江橘白!」
李小毛的聲音哆嗦起來,他聽見地下室回音陣陣,闃無人聲的環境裡,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似的。
「陳港?」他回頭呼喚,沒有人回應他。他分明剛走出去不遠,他這麼大的聲音喊陳港,對方怎麼可能一點都聽不見。
李小毛雙手在身前探著路,他咬牙繼續往前走,他明明記得江橘白就是朝這個方向離開的啊。
陳港聽著李小毛在叫喊自己的名字,他靠在牆上,微仰著頭,沒有心思也沒有力氣理睬李小毛。反正還在喊叫,反正又沒死。
他看著已經慢慢在醒來的江詩華,低聲問道:「沒事吧?」
剛醒來,江詩華還有些迷糊,很快,他意識到了自己還在地下室,意識到自己幾個兄弟都死了,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了。
醒來後的江詩華,手腳並用地爬到江尚身邊,在這幾個人裡面,江尚跟他最親。江家村原住民原先都是江姓,外姓都是外來的,只要是姓江的,平日裡再怎麼不對付,卻再怎麼都要比與外姓人更親。
「江尚?江尚!」江詩華不知道該怎麼碰江尚,江尚的身體是仰面朝上,但他的臉卻是面向地面,和身前在同一水平的是江尚的後腦勺。
江尚是單親家庭,實際上他有個爹,只是他爹在村子裡當上了個管理山頭的小組長,就瞧不上他媽了,跟村里別的女人勾搭上了,現在這兩人已然過起了小日子,對方早就把自己的原配和兒子拋到了九霄雲外。
江尚他媽就指著江尚吊那麼一口氣才活得下去,現在江尚就這麼沒了,他怎麼向嬸子交代?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江詩華突然慘叫一聲,朝樓梯口奔去,跑到半路,他的身體忽然停下。
江詩華疑惑地看著對方。
先掉在地上的是江詩華的上半身,血流如注後,他的下半身也軟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