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他們還了?」
李小毛用力點頭,「江詩華和江尚他們一起去還的。」
「後來呢?」
「後來江尚就死了,然後江詩華吐了之後也暈了過去,我後來就去找你了,再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說著說著,李小毛才發現,江詩華也死了。
他為什麼也死了?李小毛眼底一片絕望。
這塊金子,如果真的還了,就不會再度出現在江詩華的口袋裡。
既然金子又出現了,那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金子根本沒還,江詩華和江尚是暗度陳倉;二則是金子確實還了,但之後又有人把金子拿走,並且因為不想被鬼當做目標,所以把金子暫時存放在了江詩華的身上。
而江詩華恰好在死前得知了這一點,所以他才會生怨。然後,報復。
江橘白慢慢將金子放到了地上,他沒看李小毛,兀自往樓梯方向走,「我們上去看看。」
「陳港怎麼辦?」李小毛手足無措。
江橘白腳步的只是作了輕微的停頓,就繼續向前,「他自找的,什麼怎麼辦?」
李小毛沒聽懂,他想追問,可是少年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顧不得其他,李小毛跨過地上幾具殘缺的屍體,跳著追上江橘白。
走到一樓,李淼淼稀巴爛的身體還橫在走廊里,而走廊里出現了幾扇木門,牆壁上有好幾個照明燈開關。
看見開關,陰冷仿佛散開了些許,李小毛喜極而泣,「小白!有燈!」
江橘白手掌按在牆上,他將開關按下去,眼前依然是漆黑一片。
見李小毛呆住,又哆嗦起來,他隨便謅,「可能是燈壞了。」
可他話音剛落,旁邊那扇沒有光線的門忽然朝後打開,江橘白被一隻手直接拽了進去,門又重重關上。
站在房間裡,江橘白只感覺前所未有的濕冷,他不像是站在四四方方的房間裡,而是站在潮濕陰寒的井底。
好像有什麼東西攀上了他的手腕,江橘白緩慢地低下頭,他將手舉到眼前,手腕上空空的。他的銅錢不見了。
而他的手中卻又多了一樣東西,就是那份紅底黑字的契書,契書的血腥味讓江橘白不得不屏息。
他將契書慢慢展開,上面的內容還是跟之前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最下方多了一個名字,不是他的名字,也不是他寫的名字。
是「徐欒」,也是「徐欒」寫的。
身後陰冷襲來,江橘白瑟縮了一下脖子,那塊金子被悄無聲息放入到了他另一隻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