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櫃裡的一雙眼睛,陰沉沉地盯著在床上掙扎著,變得一塌糊塗的少年。
不得不說,那鬼女的眼光很好。
一挑,就挑個好吃還漂亮的,色香味俱全。
快要昏迷的最後一秒,窒息的感覺突然結束,大量空氣湧入鼻息,不適的感覺襲遍全身,胃裡翻江倒海,江橘白伏在床沿,吐得昏天暗地,把剛剛吃的沖煞飯吐了個一乾二淨。
江橘白吐得滿臉眼淚,他趴在床沿喘著氣,在看清自己吐的是什麼東西之後,他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他吐出來的不是什麼米飯和菜,是一堆已經融了的黃色紙錢和白蠟燭。
他的嘴裡還殘留著廉價紙漿和石蠟油脂的味道。
一想到自己剛剛大口吃的什麼東西,江橘白淺嘔了幾聲,他手指扣在木質床沿,用力得骨節泛白。
他伸了兩根手指到嘴裡,用指腹按著舌根,被刺激到後,他又趴著吐了會兒,這回,胃裡的全部「食物」都被吐了出來。
江橘白虛弱地躺回到了床上。
他剛躺下沒一會兒,門外響起敲門聲,接著一道唯唯諾諾的小男孩的聲音傳進來,「哥哥,我可以進來嗎?」
沒等屋子裡的人說不可以,小男孩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小男孩也穿著紅衣紅褲,圓溜溜的眼睛,肉乎乎的鼻頭,胖嘟嘟的臉。
如果他腳後跟不是朝前的話,江橘白會覺得這小孩長得跟只福娃似的。
但很明顯,這不是什麼福娃,這是個鬼娃。
走進了,他站在紅色的燭火旁,儘管火光照耀著,他巨大的黑色瞳仁仍舊毫無光澤,直勾勾地看著床上的人。
「我只是來跟你打個招呼。」他說,並且不好意思地揪了揪自己的衣角。
江橘白看著它詭異地上揚的嘴角,渾身冰涼,「看完了,你可以走了嗎?」
「你可以陪我玩嗎?」它請求道。
「玩什麼?」
「唉。」
剛問完,江橘白就好像聽見了一道嘆氣聲,不知是從哪裡傳來的,但他確定不是面前這鬼娃發出的聲音。
發現江橘白似乎有意,鬼娃的嘴角裂開得更誇張,露出腐爛得發黑的口腔,兩個黑洞一樣的眼睛盯得越發直勾勾。
他飛快搓著衣角,顯得緊張,實則興奮,"玩石頭剪子布,你贏了,你可以隨便向我提一個要求;我贏了,我也可以隨便向你提一個要求。"
巧了。
江橘白最會玩這些小把戲。
石頭剪子布,也是有規律的。
「行。」
江橘白坐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