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的桌案上點著燭火,這都是形式,因為上邊有燈光更亮的電燈。
在桌案之後,則是一層碼著一層的牌位。
桌案的兩邊,坐著李梓雅的父親和母親。
在他們面前的地上,跪著一個五花大綁的青年。
江橘白在烏泱泱的眾人身後悄無聲息地往近處挪,到能看清這個青年面龐時,他才停下腳步。
還很年輕嘛,而且看著就不是李家人。
李家人講究,不穿太現代化的服飾,短褂子、旗袍,長衫、布衣布褲,而這個青年穿著襯衫和牛仔褲,是外面來的。
「我不是小偷!」青年忽然一聲怒喊,他脖子和臉通紅,青筋都爆了幾根起來,「我是來找李梓雅的,她在哪兒?你們讓她出來!」
「什麼李梓雅,」李河英重力拍打旁邊的桌案,「李梓雅是我的女兒,她怎麼會認識你?你就是小偷,還試圖找藉口矇混過去,我們現在就要打死你!」
「臥槽。」
一道童音打破了現下緊繃的氣氛。
「樂樂!你說什麼?」江橘白被人戳了下腦門兒。
江橘白忙捂著腦袋往後退了兩步,淡淡道:「就算是小偷,你們也沒資格私自處理他吧,難道不應該報警嗎?」
本來都已經快要絕望的青年回頭充滿感激地看著這個給自己說話的小朋友。
「你個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江橘白被捂住嘴,「別亂講話,知不知道?」
李河英看著地上跪著的青年,目露凶光,「你帶壞我女兒,我打死你,怎麼了?聽雅雅說,你是個,那打死了,也無甚關係。」
「只有把你打死了,雅雅的名聲,我們李家的名聲,才能保得住。」李河英沉著嗓音,緩緩說道。
廳內沒人敢說話。
「李河英,你他媽的亂殺人,這是犯法你知不知道?」江橘白推開捆著自己的那個人,「你看不慣你把他趕走不就得了,把人殺了,你是不是有什麼病?還是藉由殺人彰顯你……唔!」
祠堂里有一半的人臉色驟變,李河英的臉色變得最是難看,他死死盯住自己平時寵愛有加的小兒子。
「快滾快滾,小屁孩懂個屁,再胡咧咧你爸該賜你一頓鞭子了。」江橘白被抱起來,雙腳離地,直接丟到了院子裡,摔了一屁股墩兒。
嘁。
江橘白從地上爬起來,他左右看看,不明白他到這個場景里來的目的是什麼。
徐欒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