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奇怪了。
他們只能放江橘白回去。
派出所是徐家鎮的,距離江家村開車也就只要十分鐘,調查組的組長順手就派了位叫小敏的女警察送江橘白回去,還說務必要把小同學安全送到家。
車在路上開著,小敏不斷從後視鏡里打量著坐在后座的少年,「跟姐姐說說,那天你真的什麼都沒看見?」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問。
江橘白靠在座椅上,淡然道:「地下室的燈都是壞的,我怎麼看?」
小敏臉上滑過一絲尷尬,也是,接到報案後,局裡要求他們嚴查,他們也出動了好幾撥人去了好幾次那個地下室,牆上連個燈泡都沒有。
「那你們……」小敏試探著,「有沒有在那下面碰到什麼奇怪的事情呢?」
「什麼奇怪的事情?」江橘白似乎是沒聽懂。
小敏改換成單手操作著方向盤,另一隻手空出來,在空氣中比劃著名,還用眼神示意,「就是那種,那種,奇怪的,不正常的,平時看不見的,能理解嗎?」
江橘白一開始就理解了女警察是什麼意思,他打了個哈欠,「警察也信世界上有那種東西存在嗎?」
「實不相瞞,我爸是給人算命的,」小敏沖江橘白眨眨眼睛,「所以就算我長在紅旗下,對那種事情也還是保持了敬畏之心。」
見江橘白不說話,她又繼續說:「反正這事兒挺奇怪,幾個死者包括你,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一個村子裡長大,往上數三代都沒有什麼恩怨,而那個地下室也完全達不到兇手作案的要求,死者死狀悽慘,手法不太像人能弄出來的……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你可別到處去說,不然我隊長又該罵我讓我寫檢討了。」
警車停到江橘白家門口,在家焦急地等著的吳青青一聽見引擎聲就跑了出來,她殷勤地把腰彎著,「警察同志,謝謝你還專門送我兒子回來,要不要下車喝杯茶?」
「還有公務呢嬸兒,我就走了啊。」小敏婉拒了吳青青,她又將目光轉向了江橘白,沒說什麼,從上衣口袋拿出一個小本,埋頭寫了幾行字,唰一聲撕下來,從車窗里遞出來,「拿著,以後說不定有用得上的時候。」
小敏開著警車離開,引得路邊不少鄰居朝外張望,一看見江橘白和吳青青,立馬又把腦袋縮回去了。
吳青青慪得慌,但不在面上表現出來,深吸一口氣,攬著江橘白的肩膀,「寫的什麼啊?」
江橘白看著紙條上面的字,「是一個地址,還有聯繫方式。」
吳青青一頭霧水,可見江橘白沒有給她解釋的意思,只是將紙條折起來捏到了手裡,她也就沒追問了。
說起了其他的。
「徐先生那孩子不是去世了嗎?」吳青青一路說一路注意著江橘白的臉色,畢竟這些怪事都是從徐家開始發生的,她不想告訴江橘白,但又不得不說。
看見江橘白面色如常,她才接著往下說:「那個孩子非常優秀,徐先生為了培養他,耗費了許多精力,所以這次的葬禮會辦得很熱鬧,村子裡的人大半都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