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橘白面無表情地坐在一樓堂屋早讀,他背的是文言文,並且剛完成了一個小時的做題任務。
吳青青也聽不懂他背書,哼著歌給他做早飯。
畢竟江橘白已經好幾年沒起這麼早過了,末班以前的班主任也不管,學生遲到也當是小事,睜隻眼閉隻眼就放了過去。
江橘白不是自願起來的,在被從床上直接拖到地上時,他也反抗過,但無效,還可能會死。
吃了幾口早飯,在慈母吳青青充滿期許的眼神中,他又前去學校。
學校里這會兒,人已經不算少了,但在他們末班的教室里,一個人都還沒有。
除了頭一回早到的江橘白。
「豁!江橘白!」拎著公文包啃著包子從樓梯口走上來的陳白水,在路過自己班教室的時候,伸著腦袋看了眼,卻沒想到看見了江橘白,他索性走進了教室,「你這改頭換面的速度很可以啊,早知道你這麼有效率,我應該早點找你談話的。」若不是拿著包子,陳白水還可以捶胸頓足一番。
江橘白垂著頭,沒理他。
陳白水看了看江橘白做的題,「等會你來我辦公室,我再給你幾本基礎點的資料,跟你現在做的這個是配套的,你對著一起做,先把掉下去的基礎補起來,太難的可以直接跳。」
他又看見了那些打了勾的題,目露滿意之色,「不錯啊,很有天賦,你還知道把基礎題挑出來先做。」
「好好做,老師相信你。」陳白水很是欣慰,這也算是他的教學成果。他從市里辭職回到家鄉,目的就是如此。
陳白水離開後,教室里陸陸續續來了近半數的學生,到第一節英語課過半,末班的學生才全部到齊。
英語老師站在講台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地上著課,硬要說有表情的話,那也是厭煩。幾乎沒有老師願意給末班上課。
末班的學生在主任眼裡也是沒救了的,學生自己自制力差,家長也放任自流,老師多說兩句,就橫眉豎眼地頂嘴罵人,真要是開除,全家老小在校長辦公室撒潑打滾、不依不饒。
於是索性就都不管了,愛怎麼著怎麼著。
給末班上課,能安然無恙地上完就不錯了,要是碰上徐武星那幾個突然想找事,挑釁和找茬也是家常便飯,對著老師完全不知道「尊重」兩個字該怎麼寫。
江柿作為江橘白的同桌,頭一回見江橘白的桌子上出現資料,還是做過的,他差點被驚掉了下巴。
但江橘白脾氣不算好,他也只是看了好幾遍,卻不敢發問,其實看也不敢多看,因為江橘白要是察覺到了,會有極大可能說「再看就摳了你的眼睛」。
整個上午,江橘白都是一邊聽課一邊做題,甚至中午下課,他都不敢像以前一樣慢悠悠地晃著去。他跑著去的。
鎮裡高中的食堂不用現金,使用的是飯票,淺藍色的方形紙片,上面有學校的蓋章,飯票僅僅只能在食堂用,一張能代五塊錢,一張也足夠在食堂吃飽,他們學校飯菜很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