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理由所占比甚至要更大,要是嘴巴能甜一點,成績差也不是什麼特別要緊的問題。
陳白水的認可,像秋天到處飄的茅草絨,軟的,帶著秋天獨有的芬芳。
這股芬芳的氣息在江橘白站在宿舍門口的時候就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宿舍門在江橘白眼前緊閉著,江橘白握著門把手往下扭了一下,沒扭動。
少年垂下眼皮,擋住眼底的不耐,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還是毫無動靜。
「砰」!
江橘白一腳揣在門上,門框上的窗戶都在哐哐直晃。
睡在門邊上鋪的江柿鑽出被子,看了眼外面,他用被子裹著頭,小聲說:「武星哥,還是把門開開吧,不然江橘白真的能把宿舍門踹開的,要是他把門踹開了,今晚大家就別想睡了。」
徐武星靠在床頭還在用手機玩小遊戲,「你敢給他開門試試。」
李觀嬉已經躺下了,他閉著眼睛說道:「有什麼可擔心的,他就算去找了值班老師,老師來了,我們是睡著了啊,沒聽見,又不是故意的,我們怎麼可能故意把他關在宿舍外面,我們是那種人嗎?很明顯,我們是。」他發出笑聲,笑得床架子一直搖晃。
宿舍其他的人其實都沒睡,但這種現象在他們這所牛屎一樣的高中裡面,早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事情。
反正不管他們的事,他們也不會插手去管,要是管了,那就是站隊,那就是樹敵,以後的日子必定是水深火熱,沒人受得了。
他們要鬧就自己鬧去,其他人權當沒聽見,一派歲月靜好。
門把手被踹得搖搖欲墜,門框發出難捱下去的叫喚聲。
裡面躺在床上的人都豎著耳朵高度注意著門外的動靜,他們以為按照江橘白的武力值,肯定能成功,估計要不了幾腳,門就會被踹爛。
結果外面忽的安靜下來了。
江橘白體力耗盡,他捂著胸口,撐著牆壁,彎下腰大口喘息才得以緩過來。
這群雜種。
聽著操場上成群的蟲鳴,寂靜的走廊一眼望到頭仿佛望見了一塊黑漆漆的墓碑,江橘白直起身,仰頭靠在了宿舍外面的牆壁上。
他在想,如果那天他沒說要幫李小毛和陳港出口氣,不進入那個地下室,那麼他跟鬼靈之間的結界就不會被打破,一切都平靜如初。
而不是像如今,死的死,傷的傷。
旁邊樓道里傳來腳步聲,陳白水拎著手電來巡邏了,他一照照見江橘白,「還站在這兒做什麼?今天也沒月亮給你看啊,想家了?」
江橘白讓到一邊,「他們把門從裡面反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