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會兒,他又靠過來,「五班那個徐夢窈,請假休息半個月,你說她好好的上著課,怎麼就暈倒了?」
見江橘白沒有理他,江柿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你是不是在計較我昨天晚上沒有給你開宿舍門?」
「沒有,」原來江橘白一直有在聽,但他沒看也沒什麼表情,讓人以為他充耳不聞,「我們沒什麼關係,你犯不上為了我去得罪徐武星。」
在這點上,江橘白看得很開,以前這種事情,他跟李小毛他們也遇見過不少,他們都沒放在心上過。
江橘白是打不過就一塊死的臭性格,但趨利避害是動物天性,他不能要求其他人也都跟他一樣,他們為自己得罪徐武星,徐武星只會把他們當做下一個欺負對象,而他們多半也無法反抗。
這種犧牲自己的幫助,對江橘白來說是累贅。
江柿痴痴呆呆地「哦」了一下,他用拳頭敲敲大腿,酸得他呲牙咧嘴。陳白水可真不是個東西。
前桌的女生從後面走來,她邊走邊從手裡的牛皮紙袋裡拿出兩塊糕點,給了江橘白和江柿一人一塊,「我媽做的茯苓糕,嘗嘗。」
「謝謝。」江柿一口吃掉。
江橘白只說了謝謝,他忙著糾錯,沒空去吃零食。
「你這是在……」女生彎下腰,仔細看著江橘白的試卷,「你是在做作業?」她露出跟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江柿嘴裡全被茯苓糕塞滿了,他沖女生搖搖頭,示意她別打擾江橘白思路。
江橘白其實也沒什麼思路,糾錯的前提就是他知道哪兒錯了,錯了怎麼改。
他不知道。
筆尖都在卷子上暈開了花,他才伸手把桌子上那塊茯苓糕餵進了嘴裡,吃著,他抓著試卷站起來朝外走。
還在埋頭猛吃茯苓糕的江茯苓猛地一抬頭,「又幹嘛去?」
江橘白已經從前門走出了教室,直奔1班的教室過去了。
1班的教室在教學樓的另一頭,地理位置最好,末班不受待見,教室一般的窗戶都被伸到窗台的樹枝給擋住了,且這種樹四季都郁蔥,末班教室三分之一的面積見不著太陽光,常年陰著。
越往1班走,光線就越發明亮,也越發安靜,更沒有洗手間裡時不時傳來的沖水聲。
江橘白一年到頭都來不了這邊一趟,雖然不常來,但各班的人基本都認識他。
學校的名人學生不一定要靠成績好,靠長相也可以,巴掌大的一塊地方,任你有任何一項出色的地方,都會成為學生課後的解壓趣談。更何況,江橘白這樣的臉,在徐欒去世之後,也找不出第二張來了,哪怕是徐文星……徐文星差得遠了去了。
少年沒什麼表情地走過去,看起來像是要找誰麻煩。
有人在他過去之後,立馬趴上窗台,「江橘白又要打誰?」
正好有個男生要進教室,江橘白抓住他,對方被嚇了一跳,一回頭認出是江橘白,驚嚇值直接成倍增,「你、你做什麼?我又沒、沒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