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橘白拽著她走到了花壇邊上,「他還說什麼了?」
吳青青完全聽不進去,在原地跺起腳來,「怎麼會是他?我以為就是不知道哪裡來的那麼個東西,那個孩子明明很好,怎麼會這樣?」
徐欒給吳青青的印象很好,好得不能再好,尤其是在徐美書的濾鏡下。而惡鬼,惡鬼是個什麼東西,那會要她兒子的命!
但現在,這兩者被綁在了一起,成為一體,吳青青感覺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所以你就來找我了?」江橘白問道。
少年的不緊不慢讓吳青青愣了片刻,片刻後,她冷靜下來。
「那不是,他讓我來帶你去徐欒的三七,說別人可以不去,你得去。」吳青青雖說看江祖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可一碰上緊要事情,她生怕漏掉對方的一個字,語速比平時慢許多,「本來七個七日你都得去,但頭七和二七那時候你不是生病了嗎,是可以被諒解的,但後面四個七日不能再落下了,尤其是三七和尾七這兩個大七祭。」
江橘白下意識就想問為什麼要去,但話到嘴邊,他又生生咽回去了。
他還是不要明知故問了。
「那現在走?」江橘白說。
「當然得現在走!」吳青青抓著江橘白的胳膊,邊走邊說,「我已經幫你給陳老師請過假了,等參加了徐欒的三七,你晚上可以回家住,明天再回學校,不然跑來跑去太累。」
她又念叨起來,語氣聽起來沒剛剛那麼緊張了。
「你阿爺應該一早就告訴我,我要是早知道徐欒居然就是跟著你的那個……東西,我就不誇他了,」吳青青還是以自己孩子為先,「你說,他活著那麼懂事,怎麼死了還變壞了呢?」
吳青青不懂神神怪怪,也不理解,她只知道,有這麼一隻惡鬼跟著自己兒子,那自己兒子這輩子都不得安生快活。
江橘白沉默不語,在校門口,他戴上掛在電動車前面的頭盔,騎上車座。
吳青青也扣上帽子,坐到江橘白後面,嘴裡還在念叨,「你們好歹也是一個學校的,他應該不會害你吧?」
「你們差不多大,讓他當鬼父,他怎麼肯答應的啊?」
電動車在坑坑窪窪的路上顛簸著,後視鏡里照出江橘白面無表情的臉,「你應該問我怎麼肯答應的吧。」
吳青青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這樣,過後,她嘆了口氣,"唉算了算了,是徐欒總比是不認識的要好。"
「……」
「鬼不會跟你講情分。」更何況,江橘白跟徐欒之間又沒什麼情分。
「你跟他好好聊聊嘛,你們一般大,找找共同話題,把關係搞好先,讓他以後千萬千萬別動害你的心思,」吳青青滔滔不絕地說道,「我都跟你說多少次了,你有求於人的時候,不要板著臉,要多笑笑,態度好點,那樣別人才會答應幫你,你說話那麼硬邦邦的,光長得帥有什麼用?看著就討嫌!」說著說著,她在後邊差點發起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