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休息。
「我靠,你說我的八字能讓徐欒走得更安心,這種話你也敢說?」江橘白看了眼圍在桌子邊上樂呵呵吃著飯的那些人,壓低聲音。
江祖先拽了拽自己有些大的袍子,「不然我怎麼讓你參加徐欒的頭七?你沒看見,來的人全是徐家自己的人。」
江橘白揚眼看了幾秒鐘,確實沒有外人。
「徐美書怎麼會請你?」照徐美書平時的排場和講究的程度,要請也是專門從有名的道觀里請,請江祖先?開什麼玩笑。
「你這是什麼語氣?」老人不滿,「你在學校這幾天,我在家操作了幾手,我先是讓你媽拿錢去買通幾個人讓李家村那個吃肉的和尚遊蕩到徐美書家,論起陰八字陽八字,讓那和尚編了一出你的八字能安徐欒的魂,為了讓我們答應讓你來,他自然得討好我。這不,就把我請來給徐欒做場法事。」
江橘白聽完,默然半天,「老騙子。」
「這哪裡是騙子?」江祖先不以為然,「這是計謀,策略!」
「你現在去吃點東西,吃完東西,就去致祭讀祭文。」江祖先接著說。
「為什麼又是我?」江橘白感到頭疼。
「你是他兒子,你不去誰去,我去?」
「……」
葬禮已經完全過去了,七日祭不用像葬禮那幾天大操大辦,可徐家不缺錢,哪怕只是個三七,也辦得照樣體面隆重。
江橘白吃上了李小毛那天念念不忘的大螃蟹,沒有想像中好吃,沒有味道的蟹肉,沾了醬汁也還是很一般的味道。
可能是因為少年吃不慣海鮮,也有可能是因為別的。
用完晚飯,便到了頭七念祭文的環節,祭文是提前請人寫好了的,直接遞到江橘白手裡。
江橘白拿著祭文,走到道場中間。
他往前數十幾年只公開念過檢討,念祭文是頭一次。
在場的眾人只以為他是因為八字關係才有資格念祭文。
但只有江橘白自己和江祖先知道,他站在這裡給徐欒念祭文頂著的身份是孝子。
第24章 三七2
江橘白將手中的祭文展開,他張口念道:「茲二零零八年十月十一,徐欒因病驟然離世,年十八歲零六個月二十三天。眾親悲痛萬千,特致此悼念祭文,泣于慧子徐欒三七靈前……」
底下傳來低泣聲,大部分都是與徐欒年齡相仿的人,都是堂表兄弟姐妹,交流比較多,感情也更深,難以抑制的淚如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