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害怕,我是不會傷害你的。」徐欒的聲音放柔了些。
「我說了不用。」江橘白的本性在徐欒的逼近下開始嶄露。
徐欒看向他。
江橘白很快就感到有些頭暈目眩,短暫地失神後。
他似乎陷入了一個懷抱里,不,更像是桎梏,柔軟的冰涼宛如蛇一般纏繞而來,從後背襲上後頸,圈著他的脖頸。
他以為是徐欒,可卻看見徐欒靜靜地坐在自己身邊,並沒有動作。
可這裡是分明是徐欒的地盤,不是徐欒,還能是什麼東西?
江橘白徹底被包裹住了,他冷得打寒戰,他想用手指去抓扯徐欒,對方脖子動了動,扭頭徹底轉向他。
下一秒,「徐欒」的身體一矮,柔軟地跌了下去,床沿掛著這張肖似徐欒的人皮。
不是徐欒?
江橘白錯愕地看著那張人皮,上面的五官像是用畫筆粗粗塗出來的。
心臟像是被人用什麼東西重擊了一記,道場外面灑落的紙錢被風卷著飛了起來,風管被下一陣風撕裂,陰風呼嘯。
堂屋亮著燈,白熾燈,打在江橘白的頭頂,江橘白感覺到自己後背上方壓下來的重量,他將目光朝地面,自己的影子上投去。
在他的影子上,多出來了一道形狀不規則的黑影,並且黑影不停在蠕動變化。
少年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一定與徐欒有關。
江橘白喘氣越發艱難,越到這種時候,他越沒那麼恐懼了。
他揚起眼,看見自己身後那道細長的鬼影。
它身形彎曲,注視著下方的江橘白。
江橘白呼出一口氣,咬牙開始默念:「太上老君,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黑影還沒有任何反應,江橘白後腦勺驟然襲來一陣劇痛,他冷冷看著對方,繼續念:「登山石裂,佩戴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額!」
上方黑影直接分裂開一束捅進了江橘白的嘴裡。
「小白,你想殺我啊?」
柔軟濡濕的觸感被塞滿了整個口腔,潮濕的腥氣吐不出去,全部往身體裡灌,江橘白眼角泛出淚意。
黑影吐息出的陰濕氣息令江橘白眼前昏花。
「在我們的關係里,你想殺我,你會比我先一步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黑影抽離,徐欒站在江橘白的面前,將手指從江橘白口中拿了出來,「而你一個普通人念這種東西,是傷害不了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