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里,他都沒往門口看一眼,好像只有江橘白看見了他。
「那個人,是……」江橘白直接問女鬼。
單獨跟徐欒相處,江橘白的恐懼可以被放大到無限,但如果身處其他鬼祟製造的危險中,徐欒就是江橘白的安全感來源。
女鬼回頭,目光呆滯了一瞬,重新看向江橘白,「是班長啊,學習超厲害的。」
「班長?」江橘白腦子裡亂成一團,「你們看起來不像是同齡人。」
「哈?!!!!」女鬼的眼睛差點瞪出了眼眶,「你不是問他是誰嗎?為什麼要說我跟他看起來不是同齡人。」
「我看起來特別老嗎?」她傷心地撫弄著長發,眼神中逐漸浮現出怨毒。
「你們一個班的?」江橘白隨便問道。
「他是班長,我哪知道他是哪個班的,反正是班長就對了,你問這麼多幹嘛?你到底進不進來?」女鬼惡聲惡氣。
江橘白的目光還是落在她的身後,徐欒不知道在跟一位老師說著什麼,說完了之後,終於直起了身,對方朝他看了過來。
被對方注視的那一刻,江橘白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他剛做出往後退的舉動,屋內所有聲音驟然消失,眾人齊刷刷轉頭,不約而同朝他露出不滿的神色。
原來所有「人」表面看起來都興奮地在過著校慶,但其實一直在關注著少年的一舉一動。
四周寂靜得連風聲都消失了,剛剛的歌舞音樂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周身的溫度也變為前所未有的陰冷。
視野中的一雙雙眼睛,就像無數根鋼針,扎向江橘白。
而徐欒看著江橘白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他的眼神平靜又漠然,就好像……完全不認識江橘白這個人。
要不是徐欒的樣子跟江橘白認識的徐欒一模一樣,江橘白幾乎都快以為眼前這個徐欒是鬼祟假扮的
可一定不是。
不然禮堂里的人早就撲上來將自己生吞活剝了。
江橘白走回到自己之前站過的位置,禮堂里的景象也恢復至之前的熱鬧非凡,就像剛剛的古怪氛圍壓根不存在一般。
徐欒朝門口的方向走來。
江橘白又想跑了。
女鬼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徐欒在江橘白面前站定,他的臉色比江橘白之前所見過的所有次數都要正常,一對淺棕瞳仁,瞳仁表面的花紋似琉璃,從容淡定。他上下打量著江橘白,「你是哪個班的?」
「末、末班。」江橘白說。
「末班?」男生輕輕蹙眉,「我記得末班因為月考成績太差,被罰今晚不能參加校慶,在教室自習,你為什麼跑出來?」
「……」江橘白怎麼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