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考兩百分,跑來給徐欒上什麼香?」江祖先想不通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
江橘白在地板上盤腿坐下來,「徐欒教的。」
「咳,咳咳咳!」江祖先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看著江橘白,咳嗽了半天,「他教你學習?」
做契的內容里可沒有這一項,而且不管是神是鬼,做契只是為了在威脅生命的關鍵時刻,讓對方幫助一把,而不是時時刻刻都幫著。
更何況,徐欒是什麼東西?是怨氣衝天的厲鬼,怎麼還干起這種事兒了?
江祖先握著江橘白的肩膀,嚴肅地仔細地檢查了一遍他的渾身上下還有瞳孔和膚色,沒有被同化,仍然是人類。
「他答應幫你的條件是什麼?」江祖先沉聲問道。
「做了契,還要什麼條件?」江橘白抓起供桌上澄黃的橘子,問空氣,「可以吃一個嗎?」
江祖先被噎住,翻了個白眼,「你問鬼呢。」
徐欒影綽身影出現在門口、江祖先的背後,面白如紙,顯得雙眸越發的陰氣森森,他開口說話的嗓音又低又涼,「需要我幫你剝嗎?」
第28章 嫉妒
江橘白把橘子遞到了徐欒的手裡。
這是屬於徐欒的貢品,他本來就應該取得徐欒的同意,不然誰知道徐欒會不會藉機又來找他的麻煩。
江祖先看見一隻青白的手從他背後而來,越過他的肩頭,拿走了江橘白手裡的那隻橘子。
橘子皮被扒開,微澀的果皮味道在空氣中彌散開。
江祖先一直沒回頭看,他重新闔上眼皮,口中誦著經文,就站在他身後的徐欒,不為所動地剝出了一個完整的橘子。
江家村永遠不缺各種各樣好吃的橘子品種,橘子皮薄如紙,裡面的果肉肥厚清甜。
沒了橘子皮的橘子回到了江橘白的手中,徐欒消失在房間裡,過了許久,江橘白的一個橘子都吃掉快一半了,才聽見江祖先慢悠悠半諷刺半憂心地說:「你還跟他過起日子來了。」
江橘白一言不發地吃著橘子。
又過了會兒,江祖先說:「你可要想清楚,這是鬼,你要是把他當人一樣看待,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我知道。」江橘白是覺得,他沒必要跟徐欒針鋒相對,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不說,徐欒也找他麻煩。
江祖先不再說他了,說也是白說,做了契,他們要怎麼相處是他們的事情,他一個外人也管不了,不僅管不了,說多了,說不定還會引起鬼祟的反感。
在這種關係下,鬼祟會護犢子,就像剛孵出崽的母雞。
同樣,它們也沒有善待對方親友這一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