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隔間的徐武星時不時關了水豎耳傾聽隔壁的動靜。
怎麼還沒洗完?
他的皮都快被洗掉了。
難怪那麼白……徐武星打算把頭探到江橘白那邊看一看對方到底還要洗多久,大不了催一催對方,節約也是美德懂不懂?!
只是他剛露出半張臉,在眼前朦朧的水霧中,徐武星看見站在霧裡的,有兩道身影,一個是江橘白的,一個略高一點,是誰…不,是什麼東西?
江橘白伸手關了水,水霧很快就散開,眼前景象逐漸變得清晰,那道身影有些眼熟,可惜只能看清側臉,比隔間白色瓷磚還要慘白的皮膚,內眼眥的血紅一直揚到眼尾,尖巧的下巴刀鑿斧削般的凌厲,水珠從他下巴滾落而下,可他頭髮沒有濕,衣服也是乾燥的。
等等,他為什麼穿著校服?
江橘白為什麼一副除了他自己完全沒有任何人存在的樣子?
徐武星心臟猛烈跳動,對方沒有發現他,因為對方正專注地注視著赤身裸體的江橘白。
徐武星打開了水,熱水澆頭而下,他卻半點沒感覺到熱度,渾身甚至感到越來越冷。
江、江橘白也被鬼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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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把徐馬克的自殺給捂下了,徐馬克父母在學校進出了幾天,最後一次離開的時候,兩人臉上都是喜笑顏開的。
不過高中這麼巴掌大的地方,又不是大學,誰在食堂放了個響屁都能被當成笑話傳至整個年級,像自殺這種性質的「新聞」,哪怕學校想捂,也還是會流出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
尤其是跑道上那一大灘血跡,即使幾個值班老師和保安連夜用各種清潔劑沖刷清洗,後面還是能看見淺淺的印子,看見徐馬克四分五裂的身體輪廓。
「高三有個男生從樓上跳下來了,好像是自殺。」
「什麼?自殺!」
「對,好像還是為情自殺,他是個同性戀,暗戀那個叫江橘白的!」
「不是,我聽到的版本怎麼是老師說了他,他一氣之下就從樓上跳下來了?」
「不是不是,是他得了怪病,治不好了,他活不下去了才自殺的。」
……
傳聞在學校里飄蕩了一個星期,即使沒有官方通知,只是學生私底下猜測討論,大家在路過跑道那塊與其他區域格格不入的印記時,還是都默契地繞著走。
一個星期後,第二次月考即將開啟,頓時,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從傳聞轉移到了考試上面。
猜出真相的全貌不會有什麼獎勵,但考試要是考得不好,卻是會受到老師和家長的雙重攻擊,孰輕孰重,大家還是能分清。
在食堂里,徐文星嫌惡地看了一眼那天徐馬克坐過吐過的位置,對江橘白說道:「我前兩天去醫院做了檢查。」
江橘白拿著勺子的手一頓,「你生病了?」他打量了徐文星一會兒,看不出來生病的樣子,自己的氣色都還沒徐文星好。
